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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回到深圳先把硬盘摊开（第6页）

她忽然想起苏州那晚在厂房外头，自己站在光底下，看着装货平台、叉车、单子和货车，第一次觉得那些不是散着的。又想起上海海边那排吊臂，和武汉桥上不断的车流。原来在林晓这里，这些东西真的还会再被接一次。

"

晓晓姐。"

她轻声问，"

那好看的景呢？"

林晓一边翻相机里的片子，一边头也不抬地答："

好看的当然留。"

"

但只好看，不往前推东西的，先放旁边。"

"

比如？"

林晓点开一段苏州水巷傍晚的反光，画面很美，水和灯都柔得很。她看了两秒，把它拖进另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，文件夹名字起得很直白：

好看，但先放着

小莲看见那几个字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"

这也能这么起名？"

"

我自己看得懂就行。"

林晓终于也笑了，"

不然起太文绉绉，回头我自己都忘了。"

她笑完，脸上的神色却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
因为她已经隐约摸到了今晚最麻烦的地方。

不是素材少。

是素材太多。

每一段单拿出来都能成立，都不差。可越是这样，越容易什么都想讲，最后什么都没讲透。

林晓太清楚这一点了。

从前做短内容时，她吃过很多次这种亏。跑了一趟回来，觉得这里好，那边也好，什么都舍不得删，最后硬塞成一条片子，结果观众看完只会说一句"

拍得挺美"

，转身就忘。

美当然没错。

可这一趟她要的，不只是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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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景朝，翰林院。

值房里那点安静，比先前更重了。

他们原本只看见那女子对着那块立起来的白板写写改改，又往上贴纸。

后来才渐渐看明白，她不是随便贴。

她先写地名，再拆地名；先按一路所经的顺序排开，过一会儿，又把这些地名重新拨散，分到别的词下面去。

一个年轻起居郎看得后背都微微发凉。

"

她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

他顿了一下，才把后半句补出来，"

不按走过的顺序记。"

"

本来就未必要按顺序记。"

老翰林淡淡道，"

修书的人，难道会把每日所闻原样摞上去就算完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