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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长江宽处与桥上的车河（第1页）

第85章长江宽处与桥上的车河

天色还没亮透，林晓已经把充电线从墙上拔了下来。

桌上的相机、电池、存储卡和充电宝被她一样样收回包里，动作不快，却很顺。昨晚回来得不算早，可她睡前还是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先理了一遍，省得一早起来手忙脚乱。

小莲出来时，头发还有一点睡乱，脚步却已经很利索了。

她走到门口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
楼和路都还压在晨色里。昨夜那片沿江铺开的灯火已经退下去了，只剩零零散散几盏还亮着。少了夜里那股热闹劲，整座城一下安静了许多。

小莲看了几息，才把门轻轻带上。

从住处去车站的路上，两人都没说太多话。车窗外的街还没全热起来，早点铺的蒸汽刚从门口往外冒，有人拎着豆浆往地铁站赶，也有人靠在小摊边低头吃第一口包子。小莲一路看着，心里倒并不觉得空。

外滩夜里那片灯、校门口那条满是学生和书店的街、石库门窗口探出来的晾衣杆，还有洋山港边那排吊臂，都还在她脑子里晃着。车子拐过路口时，她只是把手指在包带上轻轻捏了一下，没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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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铁开出上海以后，窗外的景一点一点换了。

先是楼退远，厂房和仓库挨着铁路掠过去，再往后，连那种密密的水网也慢慢稀了。原先动不动就能看见一条河、一座桥、一片贴着水长的房子，到了后来便少了许多，眼前的地更平，也更开。偶尔还是有水，却不像江南那样绕在身边，而是远远地摊开，在日光底下泛一片白。

林晓靠窗坐着，时不时抬手拍一段过路的景。

她没拿相机，只用手机简单录了几小段。拍的时候也不多说，镜头从近处的田地和水面掠过去，再顺着车窗反光里的天光往前带一点。

小莲看了两回，终于忍不住问："

这种路上的景，你也要留？"

林晓嗯了一声，手上没停："

回头有用。"

"

看着都差不多。"

"

差不多里头也有分别。"

林晓把手机放下，低头看了一眼刚拍的画面，"

有时候就缺这么一两段路上的东西。"

小莲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她如今已经知道，林晓做视频时，很多别人不在意的小镜头，她都留着。一个车站口，一段路边树影，一扇自动门开合的声音，放到最后未必显眼，可少了，整段东西又像会缺一小口气。

车越往前，天也越亮。

小莲靠着窗看了好一阵，忽然轻声说："

好像离海越来越远了。"

林晓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："

嗯。"

"

从海边往回走。"

她停了停，又补了一句："

去看一条更大的江。"

小莲听完，只是仍望着窗外。

她这一路已经看过很多水。

贵州的瀑布，是砸下来的，像一口气把山和天都打湿了。苏州的河，是在巷子边慢慢走的，像会把门口的日子一寸寸泡软。黄浦江更宽，也更稳，带着那座大城的劲。可林晓说的这一条"

更大的江"

，她心里还没有一个真切的样子。

直到列车临近武汉，小莲原本还有些走神，视线却忽然被远处一大片亮色拽住了。

那不是湖。

也不是她之前见过的江。

那一片水横在视野里，宽得过分。对岸当然也有楼，也有树，也有岸线，可全都隔得很远，像被人往后推了一大截，只剩模模糊糊的一层影。中间那道水面铺得太开，连阳光落在上头，都显得不像平日见惯的那种细亮，而是白晃晃一大片，压得人一下坐直了身子。

"
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江？"

林晓顺着她看的方向望了一眼，点头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