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大学。"
林晓说,"
不过今天先不往里钻。"
"
为什么?"
"
里头当然也能看。"
林晓往旁边那条街抬了抬下巴,"
不过校门外这一圈更像他们平时待的地方。先随便走走,等会儿你自己就能看出来了。"
小莲听完,反倒觉得这样更对,便点了点头,跟着她沿着校门外慢慢往前走。
这里的气和别处确实不一样。
路边树多,墙上和公告栏上贴着讲座海报、演出信息、社团活动,还有寻物启事。打印店门口摆着价目表,玻璃窗里贴着“装订”
“彩印”
“论文”
的字样。有人站在店里等材料,有人蹲在门口改文件,也有人抱着电脑坐在街边长椅上,对着屏幕一页页翻。
最叫小莲愣住的,不是楼,也不是树。
而是这里的人。
太年轻了。
或者说,年轻得太明显了。
她当然不是没见过年轻人。前几天在陆家嘴、在地铁里、在外滩,她见过很多二十出头的人。可那些人身上多半都带着很重的“事”
气,像一早起身就要赶着去处理什么,手里包里眼里,都压着日程和数字。
这里的人却不一样。
也忙,可忙法不是那样。
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校门里冲出来,车把上挂着一袋面包,后座还卡着一卷画纸;两个女生站在打印店门口,一会儿笑,一会儿又为一个什么问题争起来;树下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正念英文,嘴里一遍遍小声重复,像要把某几句硬按进脑子里。还有几个人挤在咖啡店外的小桌边,面前摊着电脑和本子,说一句,写一句,再低头改上一行,不知在算什么。
他们也急。
可这股急不是奔着吃饭、挣钱、赶地铁去的。
更像是脑子里有个东西还没想明白,于是脚下也不由得跟着快了。
小莲看着看着,忍不住问:"
他们。。。。。。都在读书?"
"
嗯。"
"
只读书?"
林晓看了她一眼,笑了:"
你这句问得,像在问他们是不是除了吃饭睡觉就只剩读书。"
小莲被她说得也有点想笑,却还是很认真:"
不是这个意思。"
"
我是想问,他们读这些,是为了做官吗?"
这回林晓没立刻答。
她带着小莲慢慢往前走,正好看见一拨学生从校门里出来。有人一出来就接着争辩,有人低头看表,有人干脆把本子摊在路边花坛沿上又写起来。过了几息,她才说:"
这里头当然也有人以后会去做公务员、进机关。"
"
但更多的人,不是奔着做官来的。"
"
那奔着什么?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