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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吊臂之下海能装下多少（第7页）

一路聚，一路汇，最后到了海边，才露出它真正的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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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时，车重新开上了东海大桥。

这一次是往回走。

小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港口在暮色里渐渐退远，吊臂变成了一排深色的剪影，手还举在那里，一起一落，竟像没打算停。

她看了好一会儿，轻声问："

它们晚上也不停吗？"

"

差不多。"

林晓说，"

跟苏州厂里一样。货不等天亮。"

小莲听完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
她想起苏州那个晚上，厂区灯火通明，叉车来回，货一车车装上去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，那些灯亮到半夜，最后竟会一路接到海边来。

桥下海面已经被暮色压暗了，只有天边还留着一点没彻底退尽的亮。车往陆地方向去，脚下这条路却比来时更叫她觉得实在。

来时她只觉得它悬。

回去时她却知道了，它悬在海上，可桥那一头接着的是整整一大片陆地上的人和事。

等车重新驶回上海，天已经黑了。

熟悉的路灯和高楼一栋栋迎上来，像又把人从海边那一大片空阔里，慢慢收回城里。

林晓把车开进住处附近的路口，等红灯时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楼。

楼上的灯一层层亮着，和白天看时很不一样。

她忽然道："

明天别起太早。"

小莲转头："

嗯？"

"

晚上带你出来走走。"

林晓看着前头的灯火，语气很随意，像只是临时改了个主意，"

白天看的都是它做事的那一面。夜里再出来，你就知道这座城怎么把日子收回来了。"

小莲听着这话，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。

窗外高楼亮着，街边店面也亮着，行人从人行道上过去，竟一点都不显得散。

"

就只看夜里？"

"

再去巷子里走走。"

林晓踩下刹车，车慢慢往前挪，"

还有一处地方，我也想带你去。去看看这里的学生。"

小莲愣了愣："

学堂？"

"

差不多。"

她把视线投向窗外，外头是上海的夜，身后却像还留着海风。

那风一直没散。可这一回，它像是在提醒她，白天那座又高又快的城，还另有一层样子，正藏在眼前这些灯火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