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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江边万国楼玻璃后头是新账本（第5页）

"

那些旧楼还在，可楼里的人换了。对岸那片新楼，比旧楼更高。"

"

若后世只是受了辱，便一直恨、一直关、一直不学。。。。。。"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把钉子一点点按进木里。

"

大人觉得，今日天幕上还能有对面那一片楼么？"

胡盛华嘴唇动了动，一时竟没能立刻接上。

因为这句话最刺人的地方，不在“开”

还是“关”

。

而在那片楼是真实地立在那里。

不是空话。

不是假设。

就在旧楼的对面，隔着一条江，用更高、更亮、更密的一整片天际线，把那本原本不由中国人做主的账，硬生生翻到了另一页。

朝堂上没有人再轻易说话。

景明帝从头到尾都没开口。

他只是望着天幕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江边两岸。

一边是旧楼。

一边是新楼。

中间是一条江。

而真正压在他心上的，却不是楼，是门。

大景朝如今的海禁，到底是在护住国门，还是在把自己关起来？

他没有说。

可这问题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回原来的地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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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过后，林晓带着小莲走进了外滩边上一栋旧楼。

门厅很高，脚步声一落下去，就带一点轻轻的回音。墙面和柱子都还是老样子，颜色沉，石面凉，抬头能看见很高的顶和旧式灯具的轮廓。可楼里头的日子，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。

靠窗的位置摆着桌椅，有人坐着喝咖啡、打电脑、低声讲电话；另一边的展墙上挂着这栋楼的老照片和今昔对照；从前像柜台一样的位置，如今摆着明信片、书、文创小物和介绍册子。还有几个年轻人在边上拍照，笑声压得不高，却一点都不拘。

小莲跟着林晓慢慢往里走，目光先落在一张黑白照片上。

照片里的门口站着几个外国人，穿西装，戴礼帽，神情平平地望着镜头。旁边还有两个中国伙计，身子微微低着，站得靠后，像连肩背都不敢挺得太直。
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再一抬头，正对上的，便是眼前同一个门口。

人来人往。

有人背着包随手推门进来，有人端着咖啡从里头往外走。没有谁低头哈腰，也没有谁得绕着走侧门。一个年轻女孩靠在窗边打视频电话，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，另一个男人一边往电脑里敲字，一边让服务员再续一杯美式。

同一扇门。

像，也不像。

小莲来回看了几次，忽然低声道："

楼还是这栋楼。"

"

嗯。"

"

可里头的人，不一样了。"

林晓顺着她的目光，也看了一眼那张照片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应道："

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