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主要爱看你一边嫌弃一边又舍不得走。"
小莲哼了一声,倒也没反驳。
过了一会儿,她翻身趴到床上,看着林晓又把手机拿出来,便问:"
明天还看水?"
"
嗯。"
林晓看着屏幕,"
不过没今天这么凶。"
"
那是什么样?"
林晓这回没卖太久的关子:"
是绕着走的。你站边上看,它也不急,慢慢从脚底下过去。"
小莲听完,眼睛眨了眨。
她今天一天都在被水砸、被水包、被水声堵住。忽然听见还有一种水是不慌不忙、绕着走的,心里居然也跟着松了一点。
"
那我明天是不是不用再披雨衣了?"
林晓笑:"
你先别高兴太早。"
小莲抱着枕头,自己先乐了一下。
夜里安静下来后,她还是把故宫笔记本翻开了。
她先写:今天那片水,像从天上直接掉下来。
看了一会儿,觉得太像看热闹,划掉了。
又写:站到水后头的时候,连说话都听不清。
还是觉得差一点。
她停了停,窗外有人拖椅子,木脚在地上蹭出轻轻一声。再远一点,有车从街口拐过去,声音短,很快就没了。
她重新落笔,这回写得比前两句慢:
水能把人打湿。
也能把人留下来。
写完以后,她看着那两行字,手指在纸页边上停了一会儿,没再改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在页角轻轻添了一句:
明天去看绕着走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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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夜深。
景明帝看着舆图上的贵州一隅,久久没动。
边关之水,让他第一次看见“守”
与“通”
;而今日这腹地大水,却又让他看见了另一层。原来不是只有大江大河、平原沃野才能养民。
西南山深处,一片瀑布,一条河谷,一样能把饭馆、住店、买卖与一地安稳托起来。他从前总觉得山中大水,多半只是险。到今日才知,险之外,也可以是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