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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山上的田与云（第7页）

我还以为你要说因为今天更饿。"

小莲也笑了一下，低头继续吃。

这三天，看了高铁进山洞，峰林立在田里，漓江的水清得能看见石头，壮族的绣娘走针不走直线，龙脊的田挂在山上。

吃完回到酒店，林晓收拾行李。小莲把桌上的工具盒重新打开。

这几天做的小样都还在。

第一个，是漓江的水色。青灰、银白、暗绿，叠出来像水底的石头和水面上的光。

第二个，是试壮绣针法的，针脚比她平时做得宽，线距也更开。不好看，但看得出路数变了。

第三个，是昨晚只做了一半的梯田。

她把第三个拿起来，重新低头去绕。

铜丝在她指尖弯过去，压下来，再往旁边绕一圈。她没刻意照着什么做，只是顺着今天看到的那些层层叠叠的线去想。第一圈大一点，第二圈小一点，第三圈再往上收一点。

做完以后，像一截被缩小了无数倍的山田断面。

她把三个小样摆在桌上，对着灯看。

三个都不一样。

可都是她做的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三天好像没有白走。

就是因为这些铜丝真的在手里变了样。

林晓在旁边拉行李箱拉链，听见她没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："

做完了？"

"

嗯。"

"

像什么？"

小莲把那个梯田小样举起来，对着灯看："

像山。也像路。"

林晓走过来看了一眼："

还真有点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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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莲翻开故宫笔记本，把这几天写过的字重新看了一遍。

桂林北站：天下这么大，每座山都有自己的样子。

漓江：水是活的镜子。

绣坊：手艺不分族别。但人有。

龙脊：田在山上。云在田上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翻到空白页，慢慢写下最后一句：

广西的山里有人，山上有田，田里有水。人把日子一层一层种在山上。

写完，她自己又读了一遍。

窗外的山还是银色的，和第一天到阳朔那晚一样。

可她看山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。

第一天她只觉得大，只觉得陌生。现在她知道山里有人，山上有田，田里有水，水顺着一层一层的埂往下走。

山不是只给人看的。

山里本来就住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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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夜。

景明帝独坐，桌上摊着舆图。

从桂林府划到龙脊诸寨，再从龙脊诸寨划到漓江，又从漓江划到阳朔。

山水、生计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