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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山上的田与云（第8页）

他顺着图上的线慢慢看过去。桂林府、临桂、灵川、阳朔。。。。。。字都在，地名都在。可梯田不在。那些一层一层挂在山上的田，那些云里隐着的村寨，那些在山上拔草、在山下绣花的人，都不在府志里。

图上只有名字。没有日子。

他看了很久，提起朱笔，在旁边批了两个字：

待查。

写完，他把笔放下，起身走到窗边。

京城的夜很黑，没有山，也没有梯田。只有宫墙，只有灯火。

可他知道，那些山和田都在。

在桂林府境，在岭南，在这张舆图上没有细写出来的山缝里。

他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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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收好最后一件衣服，关上箱子。

她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一眼路线，又把租来的车还车时间改到了明早。

小莲抬头看她："

不是还要用车？"

"

先还。"

林晓说，"

明天不自己开。"

"

那明天去哪儿？"

"

先去南宁。"

林晓笑了一下，手指在地图上往南划了划，"

逛逛街，吃点东西，歇一天。后天再往崇左那边走，带你去看瀑布。"

"

瀑布？"

"

嗯，水很大。到时候你自己看。"

林晓走到窗边，也看了一眼外头的山。夜里看不清细节，只剩一片安安静静的轮廓。

她忽然想起第一天在桂林北站，小莲趴在车窗边问：这些山也都在中国吗？

那时候她只是答了一个"

是"

。

现在再想，那句"

是"

，她好像比当时更明白一点了。

她没把这个念头说出来，只抬手把窗帘拉上。

屋里暗下来。

小莲把三个小样收回工具盒，把笔记本压在最上面。

明天先去南宁。

后天去崇左，看瀑布。

她躺下来，闭上眼，脑子里最后盘着的还是山上那一圈一圈往上盘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