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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山上的田与云（第3页）

到了景区门口，还要换大巴上山。

景区的大巴比刚才那段更厉害，车身大，弯更急，一圈一圈地往上盘。小莲刚坐上去没多久，就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林晓把早准备好的塑料袋塞到她手里，又给她拍背："

快到了，再忍一会儿。"

小莲点点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等车终于停下来，她下车站在路边，吹了好一会儿风，才慢慢缓过来。

寨子口有人摆摊。卖银饰的，卖绣片的，卖竹筒饭的。几个红瑶妇女坐在摊子后面，头发盘得高高的，衣服也是靛蓝色，只是样式和韦阿姆那边又不一样。

林晓问她："

要不要看看？"

小莲摇头："

先看山。"

林晓笑了："

行。"

她们顺着石阶往上走。

石阶不算太陡，可一路都在爬。脚下是石头，身边是木楼，再往上，风一吹，云从山那边慢慢飘过来。

走到观景台的时候，小莲一下站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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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见过这样的田。

田不是铺在地上的。

田是从山脚一直往上爬的。一层一层，一圈一圈，顺着山势盘上去，像无数条细窄的带子，把整座山一圈圈缠住。近一点的地方能看清田埂，细细的，弯弯的；远一点的地方已经分不清埂和田，只剩成片的纹路，像谁用手指在山上压出了一圈一圈的褶子。

山顶在云里。

云不是停着的。它在动，慢慢地往下落，一会儿遮住上头几层田，一会儿又挪开一点，露出被太阳照亮的一片金黄。

梯田里有人。

很小，很小，像针尖上的一点黑色。要仔细看，才能看出那是人在弯腰，在起身，在沿着田埂走。

小莲站在原地，半天没说话。

她想起那天在戏曲中心看见那件蟒袍的时候，林晓说，故宫的凤冠是给皇帝看的，戏台的蟒袍是给演员用的。

那龙脊的梯田是给谁看的？

田里有人在干活，远一点的地方有人在收割。那些一圈一圈缠在山上的线，不是景，是日子。

她开始数。
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。

数到十几层的时候，下面的还能认清，再往上，线越来越密，田越来越小，云又压下来一点，她数乱了。重新数，再数。数到三十多层，她放弃了。

太多了。

她从来不知道，田还能这样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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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景朝。户部。

天幕亮到这里的时候，最先往前挤的是一个出身农官的老臣。

他盯着那层层叠叠的山田，眼睛都睁大了："
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梯田？！"

旁边有人没听清："

什么田？"

"

梯田！山田！"

老臣抬手，指着天幕，一时竟有些失态，"

山能种田我知道，可把山劈成这样，一层一层往上叠。。。。。。"

他说到一半，自己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