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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山上的田与云（第2页）

雾慢慢往上浮了一点，露出山脚下一线更深的颜色。江边有船，远远停着，像压在纸上的一枚小黑点。

小莲又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。

林晓把相机放下，跟上她。

"

看够了？"

"

嗯。"

"

想到什么了？"

小莲想了想："

昨天。。。。。。像镜子。今天好像又不太像了。"

"

那像什么？"

"

像一张纸。"

林晓笑了一下："

行，今天先记着。晚上再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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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晨雾后，她们才真正往龙脊去。

路一开始还是平的。出了县城，路就开始往上绕。先是一个弯，接着又一个弯。山路贴着山体走，左边是石壁，右边有时候是树，有时候一偏头就能看见下面的村子和田。

小莲一开始还撑得住。

她把窗开了一条缝，让风吹进来，眼睛一直看着外头。外面全是树，偶尔露出一角田，像谁从满山的绿里撕开了一条小缝。

林晓一边开车，一边跟她说话，想分她点心神。

"

难受就说。"

"

还行。"

又过了十来分钟，小莲的脸色还是白了下去。

林晓腾出手把水递给她："

喝一口。别空着胃。"

小莲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靠回椅背上。

山路越走越高，弯也越来越急。车一拐，她胃里就跟着翻一下。她干脆闭了闭眼，等那一阵过去，再睁开。

再睁眼时，窗外不是树了。

远处山坡上露出一层一层的线条，不宽，细细的，沿着山势一圈一圈盘上去。太远了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只看得见上面有一个黑点在动，慢慢地，顺着那条线往前挪。

"

那是什么？"

林晓往那边看了一眼："

梯田。还没到，先露出来一点。"

小莲盯着那一点一圈一圈的线看。

那黑点动得很慢，慢得像没动。可她知道那是人。

昨天在漓江边，她看见的是山站在那里，水从山脚下走。今天她看见的是山站在那里，人却在山身上动。

山还是静的。人不是。
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答案。

山和人，不是各在一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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