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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水做的镜子（第2页）

嗯"

了一声。同一个省，同一条江，城里的人拧开水龙头，村里的人还蹲在江边搥衣服。

她想起王府。王府的井水是专人打的，浣衣是在院子角落的石槽里，从来不会有人蹲在河边洗。不是因为怕脏，是因为"

有伤体面"

。

可这里没有人说体面不体面。那个村妇就蹲在那儿洗，没人管她。

大景朝。

天幕里那条碧绿的江水铺开时，殿前安静了几息。

一个管过河道的老臣往前挤了半步，眯着眼盯着水面，像要看清水底是不是画上去的："

这水。。。。。。御用的井，怕也没这般透。"

景明帝没有接话。

他看的不是水。他看的是那个洗衣服的妇人。

大景的河边若有村妇如此搥衣，里正早就来赶了。不是怕脏了河，是怕"

冲撞河神"

。每年夏汛前还要杀猪祭河，求神保佑不发大水。

可天幕里那条江，没有神龛，没有祭台，没有人跪拜。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，蹲在石头上洗衣服。

筏子继续往前走。

江面越来越开阔，两边的山退远了一些，中间露出一大片水面，平得像铺了一块镜子。

筏工把引擎关了。筏子靠着惯性慢慢滑。

林晓从包里摸出一张纸币，举到眼前，对着远处的山比了比。

"

你看。"

她把纸币递给小莲。

小莲接过来。二十块钱。她用过，买过东西，但从来没仔细看过背面。

纸币翻过来，背面印着一片山水。青灰色的峰林，绿色的江面，一叶小舟停在水中央。

她抬头看远处的山。

一模一样。

就是这里。

"

这个山。。。。。。"

小莲拿着那张纸币，又看了看远处，"

画在钱上了？"

"

不是画的。"

林晓说，"

是真的。你现在看到的这片山水，就印在全中国每一张二十块钱的背面。"

小莲捏着那张纸币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纸币很薄，比王府用过的任何银票都薄。可上面印的不是龙纹，不是皇家印章，不是年号。

是山。

是水。

是她此刻脚下这条江，和江两边这些不说话的山。

她以前见过大景的铜钱——圆的，方孔，上面是年号和国号。见过银子——按重量算，没有图案。见过宝钞——上面是龙纹和官印，代表皇权。

可这张纸币上，没有皇帝，没有龙，只有一片普通人都能看见的风景。

这个国家把老百姓脚下的山水，印在了钱上。

大景朝。

户部尚书看清了天幕上那张薄薄的纸片。

他认出了上面的山形——和方才天幕所示的峰林一模一样。纸片角落有一个数字，虽看不懂那种异域文字，但旁边标着"

20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