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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活着的手艺（第3页）

修完以后送回去，继续用。"

绣娘说，"

国家京剧院的《白蛇传》还用着这袍子呢。下个月有演出。"

"

还在穿？"

"

当然在穿。不穿放两百年干嘛？"

绣娘笑了一下，"

衣服就是用来穿的。挂在柜子里是死物，穿在身上才是活的。"

小莲看着那件两百年的蟒袍。

展示厅里还有别的戏服。有的很旧了，袖口磨得发白。有的还新，金线亮得刺眼。

"

这些衣服都是用来演出的？"

"

对。中心的戏服分为两类——文物和实用。文物那部分，只展不穿。实用那部分，谁演出谁穿，穿完送回来保养，坏了就修。"

"

文物的那部分，有名字吗？"

"

看情况。"

绣娘说，"

有些有名字，有些没有。比如那件——"

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件蓝色褶子，"

那件是梅兰芳先生当年穿过的，梅先生的后人捐出来的。这种有来历有名气的，写上梅兰芳先生旧藏。但如果是普通的老戏服，没有具体来历的，就写清代戏曲服饰，不写匠人的名字。"

"

为什么？"

"

因为没法考证。"

绣娘说，"

清代到现在多少年了，谁知道做那件衣服的匠人叫什么？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——能考证的，尽量考证。不能考证的，也不硬写。"

小莲沉默了一下。

"

那您的名字呢？以后的人看这件蟒袍，能知道是您修的吗？"

绣娘看了她一眼。

"

档案里有。但衣服上不写。"

"

为什么？"

"

因为这件衣服不是我的。我只是临时修一下，以后还要还回去。"

绣娘说，"

但如果是我的作品——比如我亲手设计、亲手缝的那件——我会写。"

她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绣样。

"

那件是我做的，不是文物。我会在背面缝线的时候留个角，写上名字和年份。以后的人看到，就知道这是我做的。"

小莲看着那个绣样。

还没完成。金线牡丹绣了一半，花瓣的边缘还露着底布的白色。

"

这是给谁做的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