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给一个民营剧团的。"
绣娘说,"
他们要演《牡丹亭》,定制了一整套行头。这件是杜丽娘的披风。"
"
民营剧团。。。。。。"
小莲重复了一遍。
"
对。没有国家养,自己找钱做。演一场卖一场票,观众爱看就继续演,不爱看就赔钱。"
绣娘说,"
但这样也有个好处——做出来的东西有人用,有人看,有人喜欢。活着的。"
小莲没说话。
绣娘继续说:"
你刚才问为什么要写名字?——因为东西活着的时候,有人用,有人看。做的人就得负责到底。等东西进了博物馆,谁还管它?谁还会记得那些匠人的名字?"
"
所以名字不是给东西留的。"
小莲忽然说。
"
是给人留的。"
绣娘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晚上九点,三个人坐在园区的咖啡厅里。
林晓在整理今天拍的素材。小莲面前摆着一杯没喝的茶,盯着窗外发呆。
"
在想什么?"
陈念问。
"
那件蟒袍。"
小莲说,"
修它的人有档案,但衣服上没写名字。故宫那件凤冠,做的人没有名字,但修它的人也没有档案。"
"
两个都没有。"
"
对。"
小莲说,"
但意思不一样。故宫那件是没人关心做的人是谁。蟒袍这件是修的人有档案,但不在衣服上写。"
陈念端着茶杯,没接话。
"
我在想。。。。。。"
小莲说,"
李姑娘的绒花,如果有一天她不做这门手艺了,没有人接她的班。那些她做过的绒花还在世上,但没有人知道她是谁。"
"
对。"
"
但如果她像绣娘那样——一边做,一边记录,一边教学生——就算她不在了,她的东西还在用,她教的人还在做,那她就活在那些手艺里。"
陈念点了点头。
"
我以前说,手艺好不等于卖得出去。"
她说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