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第45章 升旗与紫禁城（第4页）

。

眼前这把椅子比王府主座华贵一万倍。但栏杆外面挤满了人——拍照的、录像的、讨论雕花的、给小孩讲历史的。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趴在栏杆上，两只脚悬在空中晃，咧着嘴对着龙椅笑。他不知道这把椅子意味着什么。他不需要知道。

大景朝。御书房。景明帝看着天幕。他看到那些人在太和殿前拍照。他看到有情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接吻。他看到有个小孩子在龙椅前面的栏杆上爬来爬去。他们的表情不是害怕，是开心。

伺候了三十年的老太监冯安跪在角落里，低着头。他六岁进宫，今年六十八。太和殿他远远看过，没进去过。宫规写得清楚——内侍非传召不得入正殿。但天幕上那些人进去了。普通人。老人，小孩，年轻的男男女女。他们笑得真开心。

冯安的眼角有一滴水。他没抬手擦。

景明帝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："

仙界的皇宫，是所有人的。"

没有人接。

"

大景的皇宫，是朕一个人的。"

还是没人接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紫禁城连绵的琉璃瓦，黄得发闷。

"

一个人的皇宫，和所有人的皇宫——哪个更好？"

冯安跪在角落里，身体在发抖。不是害怕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，有人问了这个问题。

御花园。古柏苍翠，假山石叠得玲珑。一对情侣在亭子里自拍，女孩歪着头比剪刀手，男孩举手机找角度。一个老头在太和殿前的空地上打太极，动作舒展，旁若无人。

"

故宫现在是博物馆。"

林晓买了两支雪糕，递给她一支，"

以前的皇宫，现在是所有人的。"

小莲接过雪糕，没咬。她站在御花园的古树下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他们在拍照。在说笑。在吃雪糕。在牵手。在给孩子擦鼻涕。他们不害怕。他们走在皇帝的花园里，踩在皇帝的石板路上，坐在皇帝的台阶上，用皇帝的亭子遮太阳——他们只是觉得这里很美。

小莲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不是伤心。是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：让一个地方变得不可怕，不是把它拆掉，是让所有人都能进来。

现代。傍晚。

小莲走出故宫午门，站在外面回头看。夕阳打在红墙上，把整座城镀成了深金色。游客三三两两往外走，有人在拍最后一张照，有人在门口的小摊上买冰棍。

"

在想什么？"

林晓走过来。

小莲看着那道她今天第一次走过的午门。

"

我在想。。。。。。如果大景朝的皇帝，也能让老百姓进去看，会怎么样？"

林晓嚼着冰棍，没回答。

小莲收回视线，攥了一下拳头。明天还有钟表馆和珍宝馆。她想看。她什么都想看。这个世界上太多东西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但现在，她可以去看。可以去想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陈念发来的消息——

"

回来记得把剩下的梅花做完。骨头我还没看够。"

下面跟了一条：

"

另外，故宫钟表馆里那几座铜镀金钟，仔细看看。对你做盘扣的机械结构有用。"

小莲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。然后回了一个字：

"

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