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无弈意有所指道:“如若如此,活着和死了的区别又是什么?”
江阙知无言了片刻。
而后,笑道:“年纪不大,哪来的这么多的偏激想法?”
这话题再次这样被他轻飘飘地掀开了。
江阙知忽然道:“生命可贵。”
言无弈没答。
这个话题实在是过于沉重了,江阙知笑吟吟地移开话题:“你猜我现在要去哪儿?”
“询问贺黄。”
“真聪明。”
江阙知毫不吝啬地夸赞。
言无弈:“……”
来到大牢里,先前江阙知在县令那里露过身份,故而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。
大牢昏暗,只有从窗户透过来的光提醒犯人他们还活着。
贺黄缩在角落里,衣不蔽体。
两个人来的动静不算小,贺黄抬头,两个人就这样闯进他的视线里。
他嘶哑着声音问: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江阙知:“来看看你。”
贺黄讥讽一笑:“明日便要死了,看不看也就这样。”
“为何会死?”
贺黄经商,脑子精明,他不确定地盯着江阙知,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多了一分恐慌。
他三两下跑过来,抓着铁杆,压低声音道:“人是我杀的,所有人都是我杀的,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你为何如此惊慌?”
江阙知道:“因为那晚,你看到了曲砚溪和十三娘行凶,你想替十三娘顶罪?”
贺黄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名字被江阙知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全身瘫软,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