娓娓道来:“昨夜,砚溪来找我,许青竹也来了,而后,许青竹不知道了什么疯,忽然冲我而来,砚溪为了拦住他,在纠纷的过程中,失手将对方推倒在地,许青竹死了。”
“许青竹死后,我们商量着明日一早就去衙门顶罪,夜半,目睹这一切的贺黄找到我,说可以替我们去顶罪,算是还了多年前我的恩情,我和砚溪拒绝了他的提议,可谁也没想到的是,砚溪她自己跳井了。”
十三娘说完,合上双目。
只是抓着裙摆的手不自然颤。
“我想听听你们如何杀了许青竹。”
十三娘呆愣愣地往旁边走了几步,曲砚溪死了,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当初的黑白色。
扎染房里有很多颜料,可她抬头,见到的始终是一片墨色。
直到有一个人,在这无边黑寂里强势划开了一个口子,她的生活终于变得轻松了一些,那人还说要带她离开这里。
可最后,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,那个口子再次被封上了,这次是更加的浓厚。
十三娘呆滞道:“那晚,许青竹向我扑来,他咬伤了我的脖颈,砚溪将他推开,他的脑袋撞到了桌角,死了。”
十三娘解开脖子上的丝带,一个青紫圆圆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她伸手,触碰了一下,那晚许青竹恨不得将她血肉咬下来的感觉似乎还残存着。
江阙知定睛一看,思索道:
“没有别的了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江阙知却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:“许青竹脑后确实有伤口,但造成他死因的并不是撞伤,而是,窒息而亡。”
十三娘失魂落魄地看过来:“此话……当真?”
江阙知凝重地点头:“颜面暗紫肿胀,眼结膜点状出血,是窒息而亡,仵作验尸结果也当如此,当晚,你们当真没掐过许青竹?”
十三娘摇头。
江阙知了然地点头,他笑笑:“你今天的这身衣服很好看,若因此殉情,岂不可惜,想来曲探花也不欲你如此,且,尚在人世的人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十三娘怔怔地看着江阙知。
说完,江阙知带着言无弈离开了原地。
在路上,言无弈看了看江阙知,欲言又止。
江阙知看在眼里,无奈道:“你想问什么?”
言无弈道:“你为何阻止她殉情?”
江阙知脑袋宕机了一秒,良久,他反问:“活着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