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茵执眼中杀意越浓重。
终于在剑身离江阙知咽喉不过三寸的距离时,一物骤然破空袭来,将剑身逼退。
“铛!!”
铁器与玉石相互碰撞,划出刺耳的声音,林茵执执剑的动作换了个方向,紧急向一旁避去,同时看向来人的方向。
江阙知低头,无奈一笑,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,也顺着看了过去。
月光下被照得白的屋檐,正中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,洁白无尘的衣服衬得他欲仙欲神,头堪堪被一根丝带绑住,桃花眼如同淬了冰,让人不敢直视,方才和林茵执手里对碰的武器飞回他的身边。
那是一支莹白通透的笛子,一眼看过去质感很好,不过它没有在空气中暴露许久,修长白皙的手将它收起来。
他不语,目光落在江阙知的方向,两道视线在空气里碰撞,谁也不说话,明明三个人在场,林茵执后退一小步,谁不知道这两人一遇到,周围的活物死物都如同虚设,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还是江阙知率先打了个招呼:“晚上好。”
言无弈将手里的笛子收回去,睫毛轻轻一颤,若细看,他的手还有点抖。
他抿着唇看向林茵执。
林茵执问道:“舍得出来了?”
言无弈面色未变。
两个人明显有话要说,林茵执无法,朝江阙知行了个礼:“二皇子,多有得罪。”
“无妨。”
林茵执转身,向黑暗而去,很快就没了个踪影。
此时只剩下江阙知和言无弈,言无弈依旧在原来的地方站着,江阙知叹了口气,这么久了,言无弈还是和之前一样倔,偷偷跟踪自己这么久,连林茵执都察觉到了。
言无弈默不作声地盯着江阙知。
尽管离这么远了,却能闻到空气里倾桃花的酒香,浓郁,醇香,和那个人一样,碰了容易上瘾。
“你又喝酒?”
江阙知微愣:“你要过来喝点吗?”
言无弈三两下飞到江阙知的身边,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,浅浅抿了口。
还是熟悉的味道,但不如江阙知亲手酿的好喝。
江阙知神态懒散,他歪头:“两年没见了。”
言无弈动作一顿,他抬眸,纠正道:“三年。”
江阙知缓慢地眨了半拍眼睛:“是了。”
言无弈顿时有点不高兴了,周身的气氛又冷了许多,似乎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。
“为什么又下来了?”
现在能懂江阙知感受的莫过于中国的家长,含辛茹苦送孩子上学,现孩子读大学回来后和自己成了同事的无助感,失望倒是不会,每一阶段都是成长的经验,无奈也是因为大环境导致的无奈。
“我说过了,我会飞升,我也……”
说到一半,言无弈不说了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,风过无声,酒香蔓延,两道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。
江阙知不讲话,言无弈自然也不会讲,对于言无弈来说,自己只是一年零二天没见到江阙知,而对于对方来说,距离上一次讲话已是三年前。
三年,是多么漫长且遥远的时光,谁也不敢保证,彼此是否还能熟若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