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阙知忽然道:“恭喜飞升。”
这句话言无弈听了不下百次,但都不是出自这人之口,他不只一次设想过,江阙知会以什么样的口吻将这句话说出来,他又会是怎么感想,现在听到了,却是满腹心酸,像一罐被打翻进湖里的醋,随着风的推动蔓延到各个地方。
他轻轻调整了呼吸,侧头看江阙知。
和记忆里有些偏差,此时的江阙知穿着之前未曾穿过的锦服,华丽得像世家公子,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,每一个动作都像打盹的狐狸,勾人懒散,许是言无弈的视线过于炙热,江阙知也看了过来。
失笑:“怎么了?”
言无弈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先走了。”
江阙知怔了半秒,从容道:“嗯。”
等言无弈走远了,系统这才敢冒出头来:“他走了?”
“你没眼睛?”
江阙知忽然嘴毒了起来:“也是,眼睛也是借我的。”
系统十多年都和江阙知在一起,也染上了人间的情欲,对于人类情绪敏感得很,它无言片刻,呐呐道:“你为什么要朝着我脾气?”
“从我身体滚出去。”
系统:“……”
“没有我你就再也回不了家了。”
系统再次友好提醒。
江阙知冷笑:“没有你我压根不用受这些苦难。”
一砖一瓦,风过叶起,若是没有系统的威胁,江阙知还是挺喜欢这里的,可系统总是时不时出现,提醒他,他是作为一个人质在这里的,更让人无奈的事,系统的要求层出不穷,谁能想到之后还会有什么呢?
系统识趣闭上了嘴。
可它天生话多,安静了三秒又重新说话了:“言无弈还是之前的样子吗?”
“他在这时你怎么不擅自使用我的身体看?”
“他会现你已经换人了。”
况且,系统继续道:“言无弈飞升了,也能看出你身体里藏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脏东西。”
江阙知面不改色地说。
“我不是东西。”
“哦,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”
系统怀疑江阙知在骂他,可它了解的人类词汇又太少了,不太懂其中意味。
系统只好妥协道:“好吧,我不惹你心烦了。”
江阙知在某方面嘴毒得天赋异禀,刻薄得无人能敌,更何况系统算是自己的半个仇人。
“你也知道自己烦人?”
系统不敢再吱声,唯唯诺诺告退,江阙知站起来,三两下从屋顶翻跃而下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