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扫庭院的小仙瞧着新飞升的神仙,忙不迭地问好,企图留下一个好印象。
正欲出门的言无弈脚步一顿。
看清他面容的那刻,小仙倒吸一口凉气,昨天他就听闻刚飞升的神仙长相姣好,雌雄莫辨,美之如妖狐,让人一眼难以忘却,描述得绘声绘色,搞得他也心痒难耐,以至于一大早就来到这里伪装成扫地的小仙。
瞧瞧这人多好看啊,传闻一点也不虚,他敢说自己在上天界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,好看得像太上君阁楼里供着的水墨画。
言无弈微微摇头:“不了。”
“可您昨儿飞升而来,连夜赶去赐福池,今日尚未歇息,切莫累坏了身体。”
言无弈难得有点出神,狭长的眼神掠过片刻茫然,没维持多久又恢复了正常,以至于小仙一时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言无弈还是那句话:“先不了。”
明明飞升是一件大好的事,每一位飞升的神仙总是面带喜色,小仙见过的人里,没有哪一位像言无弈这般,愁眉苦脸的,身上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难过。
“你可是不高兴?”
小仙又问。
言无弈垂眸,高兴吗?或许吧,那个人应该会高兴。
“高兴。”
言无弈道。
小仙语塞,他拍头,也被自己蠢到了,哪有人飞升是不高兴的啊。
“如此。”
言无弈颔,快步离开庭院。
天上一天,人间一年。
“一年又一年?活不了当死。”
江阙知扇着自己的折扇,一边喝酒一边道。
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位高挑的女将,长相清秀,眉目清锐,乌黑的头被绑成高马尾,穿着赤红色缩口干练的衣袍,眼神凌厉。
她学着江阙知的样子灌了一口酒,紧接着抬起袖子擦嘴角边的水痕,斜睨眼前一身懒骨的人:
“今日不养孩子?”
“养完了。”
江阙知随口一应。
“呵。”
江阙知明显不太想和其他人说这件事,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:“太子那边如何?”
“哦。”
女将眼神骤然变得狠戾:“他派我来杀你。”
“哐当!”
酒坛掉落在地,瓦罐破裂的声音刺耳,溅出来的酒水将地面染湿,腰间的软剑被人很快拔出,银白的剑身在月光下,透着光,看起来锋利无比,直直指着江阙知。
江阙知扯了扯嘴角:“兴许你可以试试?”
“不知死活。”
林茵执眼神一眯,手腕一动,身形疾而上,江阙知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,笑意浅淡,对扑面而来的杀意视若无睹。
银剑破空,在空气里扬起了一阵利风,将江阙知耷拉在脑前的碎吹起,剑刃映出了他笑吟吟的模样,像倾花酒罐表面落入一片桃花,激起一层层涟漪,温和不失艳色,潋滟不失纯清。
系统寄存在江阙知的身体里,可以感知到外面的情况,小拍胸脯,信誓旦旦道:“你放心,我的任务是保护好你,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。”
江阙知扯了扯嘴角,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