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殿外就传来宫人的通报声。
“太医到了!太医到了!”
一听这话,小杜夫子连忙上前去迎。
苏学士则张开双手,护住几个少年,把他们推到一边。
“此处人多眼杂,宫人太医容易冲撞。几位小公子,还是先回去罢?”
六个少年却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:“我们想留下来看看。”
“好罢好罢,那……”
苏学士环顾四周,最后护着他们,把他们送到魏昂所站的地方。
料想方才,他就是这样,护着魏昂三人,把他们安置在这里的。
苏学士跟哄小孩子似的,哄着他们。
“那就在这儿站着罢,别乱跑啊。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,就变得跟刘学士一样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有点嫌弃魏昂三人,但事态紧急,苏学士也忙,不好总是麻烦他,便答应了。
几个少年站在一块儿,谁也没理谁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刘文修那边。
刘文修就平躺在榻上,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,只是面色铁青,一动不动。
来的太医,不是与他们相熟的章老太医,而是一个年轻些的太医,姓王。
王太医拎着药箱,匆匆忙忙地跑进来,看见这个阵仗,也被吓了一跳。
他先看了一眼刘文修额头上的伤口,拿出一瓶金疮药,让宫人给他敷上。
紧跟着,王太医又拿出脉枕,要给刘文修诊脉。
刚搭上脉,没一会儿。
王太医紧锁的眉头,就松开了。
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收回右手:“不要紧。”
“呼吸平稳有序,脉搏强劲有力,刘学士的身子好得很。”
一听这话,一行人都松了口气。
钟宝珠更是抬起手,拍拍自己的心口。
还好还好,没闹出人命来。
“那……”
苏学士问,“他为何会忽然昏倒?”
“学士请看。”
王太医伸出手,指着刘文修的脸,“刘学士眼下两片乌青,想是这几日操劳过度,思虑过重,夜里不曾睡好。”
“再加上春日渐进,日头愈盛,气候浮躁。偶尔被学生们气着,气血上涌,眼前发黑,昏迷倒下,也是有的。”
王太医摇着头,叹了口气:“只是刘学士运气忒差,倒下的地方不好,正好倒在廊下,碰伤了额头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苏学士连连点头,“但还是请王太医帮忙,给刘学士包扎伤口,再给他开张方子。”
他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:“我们也好向刘府和刘贵妃交代。”
王太医会意:“这是自然,我这就办。”
“好。王太医,请。”
苏学士出事周全,进退有度,陪着王太医,料理好了一切。
小杜夫子站在榻边,看了一会儿,便转过身,走到几个少年面前。
“好了,刘学士并无大碍,你们几个,也可以放下心来,去用饭了。”
“是。”
钟宝珠一行人,推推搡搡,拉拉扯扯着,俯身行礼。
“学生告退。”
“去罢。”
一行人正准备走,却听见小杜夫子又问:“十殿下,此等大事,是否要派人入宫,禀报贵妃娘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