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魏昂张了张口,道,“有劳夫子挂心。我今日正要去母妃宫中用膳,我会亲口将此事禀报母妃。”
一瞬间,几个少年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?!
太医都说了,刘文修是自己没睡好,再加上天气转暖,一时间没站住,才昏倒的。
你你你……
你竟然还要去告状!
不等小杜夫子开口,魏骁便牵着钟宝珠的手,大步上前。
他正色道:“十弟年岁尚小,方才又被吓住了,只怕说不清楚。”
“依我看,还是请十弟在此,稍候片刻。”
“待此间宫人与王太医忙完了,随十弟一同,进宫回话。”
“更加仔细,也更稳妥。”
有宫人和太医跟着,料想魏昂不敢胡言乱语,添油加醋。
魏昂看着他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多谢七哥。”
魏骁亦是颔首:“不必客气。”
待魏骁把话说完,小杜夫子才又开了口。
“好了,此事我会安排。几位小公子,就不要再操心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走到几个少年身旁,朝他们伸出手。
夫子都亲自送他们了,他们也没有不走的道理。
几个少年排成一列,往外走去。
走到殿门外,旁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时。
小杜夫子忽然变了脸色,指着他们,欲言又止。
“你们啊你们……真是……”
他一想就知道,肯定是这几个小混蛋搞的鬼。
那个时候,刘文修一来,他就催他们快走。
他们偏不走,结果闹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几个少年缩了缩脖子。
特别是钟宝珠,干脆躲到了魏骁身后。
他趴在魏骁肩上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,眨巴眨巴,满眼无辜地看着他。
“夫子,我们不是故意的,真的。”
小杜夫子回头看了一眼殿里,最后朝他们摆了一下手:“走走走。”
没办法。
今早他来的时候,家里老太爷,特意叮嘱他。
说,钟宝珠和魏骁,是又爱玩,又玩不起。
最是顽皮,但本性不坏。
该护着他们的时候,还是得护着。
小杜夫子自然谨遵父亲的意思。
“那……夫子,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罢去罢,这儿有我。”
“是。”
几个少年跟小狗似的,挨挨挤挤地凑在一块儿,最后行了个礼,默默退下。
走着走着,就咬着耳朵,说起悄悄话来。
“宝珠,这下子,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“刘文修命真大,竟然没死,真不知道是该高兴,还是该遗憾。”
“当然是该高兴了!”
钟宝珠理直气壮道,“至少我和魏骁,没有摊上人命官司嘛!”
一听这话,几个好友都笑起来。
魏骁更是按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你不是‘都城第一小纨绔’吗?还怕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