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吃,是吃不下。每日清晨醒来,胃里就翻江倒海地恶心,连喝口温水都想吐。原本合身的月白色常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腰身又瘦了一圈。
"
大人,该请脉了。"
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。沈清辞靠在床头,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:"
进来吧。"
张景和提着药箱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他低着头,不敢多看沈清辞一眼,只恭恭敬敬地行礼:"
微臣给大人请安。"
沈清辞没说话,只伸出手腕。
张景和小心翼翼地将三根手指搭上去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他的手指在沈清辞腕上停留了许久,神色越来越凝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沈清辞看着他,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虑。
这已经不是张景和第一次来请脉了。近两个月来,太医院隔三差五就派人来,每次都是把完脉就匆匆离去,从不说明脉象如何,只留下一碗碗苦涩的汤药。
"
张院判。"
沈清辞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,"
我的脉象如何?"
张景和手指一抖,赶紧收回手,低头道:"
大人只是……只是脾胃虚弱,微臣开的方子继续服用即可。"
"
脾胃虚弱?"
沈清辞看着他,目光如刀,"
我这症状,持续多久了?"
"
大、大约……近两月……"
"
近两月。"
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得可怕,"
近两月来,我每日晨起恶心、食欲不振、身形消瘦,张院判每次都说是脾胃虚弱。"
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冷了下来:"
太医院的医术,何时沦落到连个脾胃虚弱都治不好的地步了?"
张景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贴地:"
微臣无能!微臣无能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