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天天守在婚房楼下,哭着喊他的名字,以死相逼;
亲戚们天天打电话,轮番劝说,道德绑架;
许清然则每天送来饭菜,温柔体贴,从不逼迫,只是默默陪伴,让林砚心生愧疚。
林砚的压力,越来越大,他日渐憔悴,失眠厌食,工作频频出错,整个人濒临崩溃。
苏晚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她开始在夜里,默默哭泣,哭声微弱,却满是绝望,回荡在空寂的婚房里。
她看着林砚痛苦的样子,心里明白,她的执念,正在一点点毁掉她最爱的人。
她是鬼,不能给林砚一个完整的家,不能给林家传宗接代,不能陪他走完人间的路,只能让他活在世俗的非议里,活在家人的逼迫中,活在无尽的痛苦里。
可她真的舍不得。
她记得,小时候,林砚牵着她的手,说要保护她一辈子;
她记得,婚礼上,林砚握着她的手,说要爱她一生一世;
她记得,车祸前,她还在给林砚发消息,说晚上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那些回忆,历历在目,让她如何放手?
这天,林砚的外婆,从老家赶来,外婆是村里最懂阴阳之事的老人,一眼就看出,婚房里有亡魂滞留,而且是执念极深的鬼妻。
外婆没有驱赶,只是坐在客厅里,对着空气轻声说:“姑娘,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,舍不得我家小砚。可阴阳殊途,人鬼有别,你这样缠着他,不是爱他,是害他啊。他是活人,要走人间的路,你是亡魂,该归幽冥的途,你若真的爱他,就该成全他,让他好好活着,而不是让他陪你困在这阴阳夹缝里,生不如死。”
外婆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苏晚心底最纠结的结。
她看着林砚日渐憔悴的脸庞,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,终于明白,爱不是束缚,不是占有,不是生死不离的执念,而是成全,是放手,是希望他平安喜乐,岁岁无忧。
可执念太深,她做不到立刻离去,她只想再陪林砚一段路,只想再拥有一点点,属于他们的时光。
从那天起,婚房里的异象,变了。
不再是温柔的整理衣物、准备温水,而是偶尔的碗筷掉落、台灯闪烁、窗帘狂舞。
不是凶煞的报复,不是恶意的作祟,只是一个鬼妻,最后的委屈,最后的不舍,最后的挣扎。
林砚感受到了苏晚的痛苦,他知道,她在挣扎,在纠结,在爱与成全之间,进退两难。
他抱着空气,一遍遍承诺:“晚晚,我不娶,我谁都不娶,我只要你,就算一辈子和你阴阳相守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可他的承诺,反而让苏晚更加痛苦,更加愧疚。
她知道,她不能再耽误他了。
第五章执念难消,寒宅异兆
许清然的温柔陪伴,家人的步步紧逼,让林砚的处境,越来越艰难。
母亲跪在婚房门口,哭着磕头痛哭:“小砚,妈求你了,娶了清然吧,就算为了林家,为了我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!”
林砚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,苍老的脸庞,终于撑不住了,他闭着眼,泪水滑落,声音嘶哑:“我答应,我娶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穿了苏晚的魂魄。
当天夜里,婚房内狂风大作,所有的窗户全部破碎,碎玻璃散落一地,满墙的合照,全部碎裂,相框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苏晚站在客厅中央,周身笼罩着冰冷的寒气,脸色苍白,眼神绝望,泪水无声滑落,她看着林砚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无尽的伤心:
“林砚,你真的要娶别人?你真的要忘了我?”
这是苏晚第一次,喊他的全名,没有了往日的温柔,只剩下绝望与冰冷。
林砚浑身一颤,看着苏晚伤心欲绝的样子,后悔得肝肠寸断,他扑上前,想要抱住她,却再次穿过虚无:“晚晚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我妈难过,我心里只有你,从来没有变过!”
“可你要娶别人了。”
苏晚的声音哽咽,“你要和别的女人,睡我们的床,住我们的家,用我们的东西,喊她妻子,你要忘了我了。”
她的执念,彻底爆发。
夜里,林砚的床上,会出现冰冷的凉意,苏晚躺在他的身边,死死守着他,不让任何人靠近;
许清然送来的饭菜,会瞬间变凉,甚至发霉,无法入口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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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送来的婚帖,会自动燃烧,化为灰烬;
婚房的门锁,会自动反锁,任何人都无法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