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异象,都在宣告:这个家,是她和林砚的,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的位置,任何人都不能闯入他们的世界。
许清然感受到了婚房里的寒意,看到了碎裂的合照,知道了苏晚的存在,她没有害怕,只是心疼林砚,也心疼这个痴情的亡妻。
她主动找到林砚,轻声说:“林砚哥,我不逼你了,我看得出来,你和苏晚姐,是真的深爱彼此,生死都割不断。我退出,我只希望你好好的,也希望苏晚姐能安心。”
许清然的退出,让林砚松了一口气,可苏晚的执念,依旧没有消散。
她依旧守在婚房里,日夜陪伴着林砚,只是眼神里,多了一丝疲惫,多了一丝释然。
她看着林砚为了她,对抗家人,拒绝新缘,日渐消瘦,心里的愧疚,越来越深。
她开始明白,外婆说的是对的,她的爱,已经变成了束缚,变成了枷锁,正在一点点毁掉她最爱的人。
可她还是舍不得,舍不得这最后一点陪伴,舍不得这最后一丝温暖。
寒夜漫漫,阴阳相隔,鬼妻泣泪,痴情难断。
这场生死之恋,这场执念之争,究竟该如何收场?
第六章阴阳相隔,爱难两全
外婆再次来到婚房,带来了一道符,不是驱鬼符,而是安魂符。
她将符轻轻放在桌上,对着苏晚的方向,轻声说:“姑娘,我知道你苦,知道你舍不得,可阴阳殊途,这是天道。你留在阳间,执念太深,魂魄会慢慢消散,到最后,魂飞魄散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你要是真的爱林砚,就该放下执念,去轮回转世,来世,再和他做夫妻。你要是真的爱他,就该让他好好活着,娶妻生子,平安顺遂,这才是真正的爱。”
安魂符的微光,轻轻笼罩着苏晚,她的魂魄,渐渐稳定,不再冰冷,眼神里的执念,一点点消散。
她飘到林砚身边,轻轻看着他,指尖一遍遍描摹他的轮廓,温柔得像从前一样。
她想起了他们的一生:
小时候,他护着她,不让别人欺负她;
少年时,他陪着她,走过青春岁月;
成年后,他娶了她,许诺一生一世。
他们的爱,从来没有变过,只是生死相隔,终究难两全。
她是鬼妻,是亡魂,是他刻入骨髓的爱人,却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林砚抱着外婆,痛哭失声:“外婆,我不想让她走,我不想她魂飞魄散,我也不想娶别人,我只想和她在一起,为什么就这么难?”
外婆轻轻拍着他的背,叹息道:“傻孩子,爱不是占有,是成全。她爱你,所以会为了你放下执念;你爱她,就要让她安心离去,好好轮回,不要让她,为了你,魂飞魄散。”
林砚看着身边温柔的苏晚,看着她眼中的释然与不舍,终于明白。
他爱她,不是要把她困在阳间,做一对阴阳相隔的夫妻,而是要让她安心离去,来世再续前缘;
他爱她,不是要一辈子活在回忆里,而是要带着她的爱,好好活着,平安喜乐,不负她一生的深情。
苏晚也看着林砚,轻轻点头,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成全。
她知道,她该走了。
她的执念,该放下了;
她的爱,该成全了;
她的鬼妻之路,该走到尽头了。
第七章最后相守,诀别情深
离别的前夜,是江城最暖的一个冬夜,阳光正好,茉莉飘香,婚房里,充满了最后的温柔。
苏晚用尽全部的魂魄力量,凝聚出短暂的实体,终于可以触碰林砚,可以和他真正相拥。
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,和婚礼上的婚纱一样美,梨涡浅浅,温柔依旧,她走到林砚面前,轻轻抱住他,真实的温度,真实的拥抱,像从前无数次一样。
“阿砚,”
苏晚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,“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。”
林砚紧紧抱着她,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,哽咽道:“晚晚,不要走,我舍不得你,我真的舍不得你。”
“我也舍不得你。”
苏晚的泪水落在他的肩头,“可我不能再耽误你了,阿砚,你要好好活着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工作,要幸福,要快乐,要带着我的爱,走完一生。”
她为他做了最后一顿糖醋排骨,是他最爱的味道,和生前一模一样;
她为他叠好了最后一次衣服,整整齐齐,放在床头;
她为他擦干净了所有的合照,重新挂在墙上,笑脸依旧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