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凌霄躺在榻上,望着天花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因为父王喜欢。”
“父王?”
张氏一脸狐疑。
“父王生性风流,最爱各色美人。是不是仇家不重要,关键要有特色。”
张凌霄分析道,“祝融夫人这种野性难驯、武艺高强的异域女将,正是父王身边稀缺的类型。虽然与公孙月姨娘有些相似,但祝融夫人更强,更有味道。”
张氏气恼地拍了他一下:“你这个儿子当得真好!为了讨好父王,连这种心思都动。你以后会不会也像你父王一样?”
张凌霄苦笑一声,拉过妻子的手:“夫人,这都哪跟哪啊。不管我身边如何,你永远是我的正妻。我身边那么多兄弟盯着,我不在父王面前表现得‘懂事’点,怎么行?”
“可如今明里暗里,不都说你是继承人吗?”
“我可不是九哥,父王直接昭告天下立储。”
张凌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“我在父王那里,只是‘选’,而非‘必选’。上面的哥哥们虽然没戏了,但下面的弟弟们保不准会跳出来争。我对那个位子并不感冒,可既然被推到了台前,一旦失败,便是万劫不复。自古以来,成王败寇,哪有退路?”
张氏听懂了丈夫的无奈,心疼地抱住了他。
“那为何不马上将祝融夫人送去?”
张氏又问。
“虽然她嘴上说不报仇了,但人心隔肚皮。”
张凌霄冷静道,“现在送去,万一出点差错,我没讨好反而落罪。先让她在军中待着,日久见人心。当然,这事儿我也瞒不住父王,他的眼线遍布各地,不如我主动禀报,显得坦诚。”
张氏崇拜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年纪轻轻,心思竟深沉至此。
张凌霄回过神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对了,听说你哥不想做太守,想去龙虎山出家?”
“不是出家,是传扬天师道,继承父亲衣钵。”
张氏纠正道。
“作为一个官二代,能有这份心性,实属难得。”
张凌霄感慨道,“那你为何不像他?”
张氏俏皮一笑:“我估计是父亲捡来的吧。”
张凌霄也被逗乐了,屋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祝融夫人的归顺只是一个开始,如何在父王的棋局中保全自己,才是他每日睁眼就要面对的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