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无人说话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饭后,张凌霄放下茶盏,打破了沉默:“我看几位也吃饱了。但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吗?”
祝融夫人放下筷子,直视张凌霄:“何时放我们走?”
“能不能走,取决于你们自己。”
张凌霄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,“连实话都不敢说,我怎么放人?我猜,你们与我们有仇。否则,何必隐瞒身份?”
祝融夫人眼神一冷:“你既知有仇,就不怕我们杀了你?”
“杀了我,你们能活吗?”
张凌霄大笑,“况且,我对你们推心置腹,你们忍心杀我?两军交战,各为其主。若你们真是哪位主公的妻女,流落至此连饭都吃不上,这仇,报得也太寒酸了。”
这番话像一把利刃,戳破了祝融夫人最后的防线。
身边的女子想要阻拦,却被她挥手制止。她长叹一声,泪光闪烁:“好吧,你猜对了。我夫君,便是孟获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“原来你就是祝融夫人!”
张凌霄恍然大悟,“闻名不如见面,当世女中豪杰。”
祝融夫人凄然一笑:“夫君被杀后,我欲集结兵马复仇。谁知刘备趁虚而入,大军溃散。后来听说刘备也被你们所杀,我们想隐姓埋名,却身无分文,连益州都出不去,只能……”
张凌霄沉默片刻,问道:“如今,你可还恨我们?”
“恨自然是有的。”
祝融夫人摇了摇头,“但看到你们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,这仇,报与不报,已无意义。家破人亡,独活于世,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。”
“放下了就好。”
张凌霄站起身,正色道,“祝融夫人,可愿在我军中担任屯长?”
祝融夫人一愣,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夜深人静,太守府后堂。
张氏一边为张凌霄宽衣,一边不解地问道:“夫君,为何不杀她们?孟获虽死,南中余孽未平,留着她是个隐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