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商人模样的士兵拍着桌子,“听说张羽军已经答应给法正提供粮食,只要他肯开城投降。可我们呢?我们只能等着饿死!”
“是啊,”
另一个商人附和道,“我昨天去粮铺买米,掌柜的说米都已经被法正的亲信买走了,说要留着给张羽军当‘见面礼’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
“我看啊,法正就是个卖国贼!”
一个年轻士兵扮作的学徒愤愤不平地说,“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卖了!”
这些言论像病毒一样,在茶馆、酒肆、市集迅传播。
在城北的学堂外,几个扮作教书先生的士兵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。
“从前有个将军,他为了自己的利益,背叛了自己的国家,把城池献给了敌人。”
一个士兵扮作的先生慢条斯理地说,“后来,那个将军得到了很多金银财宝,可是他的百姓却都饿死了。”
“先生,那个将军是谁呀?”
一个孩子天真地问。
“就是法正啊,”
先生压低声音,“他要把我们的永昌献给张羽,你们知道吗?”
孩子们虽然不懂什么是“卖国”
,但他们记住了“法正”
这个名字,回家后便告诉了父母。
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谣言,张羽军还采用了更隐蔽的手段。他们在城中张贴匿名传单,上面写着“法正通敌,卖国求荣”
的字样,还画着法正和张羽握手的图画。他们甚至在井水里投放了一种特殊的草药,喝了井水的人会暂时出现幻觉,看到“法正”
和“张羽”
在云端密谋的画面。
这些谣言和手段,像一把把尖刀,刺进了永昌郡百姓的心里。起初,他们还对法正抱有希望,但随着粮食越来越贵,水源越来越浑浊,他们的希望渐渐变成了绝望,绝望又变成了愤怒。
法正试图弹压,他斩杀了几个散布谣言的泼皮,但这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愤。
“法正要杀人灭口了!”
“他不让我们说话,是因为他心里有鬼!”
原本铁板一块的军民关系出现了裂痕。守城的士兵开始怀疑上级的命令,他们看着面黄肌瘦的家人,再看看城中粮仓紧闭的大门,心中的忠诚开始动摇。城内的豪强也开始囤积居奇,甚至暗中与城外的张羽军接触,用情报换取食物。
百姓们对法正的态度,从最初的敬重,逐渐转变为厌恶和敌视。在他们眼中,这位曾经足智多谋的军师,如今成了导致他们苦难的罪魁祸。
一日深夜,法正正在城头巡视,忽然听到几个士兵在窃窃私语。
“法军师……他真的会投降吗?”
“谁知道呢,听说张羽已经答应他,只要献出永昌,就封他为益州牧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难道要跟着他一起死吗?”
法正心中一痛,他想要上前呵斥,却现自己的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。他明白,诸葛亮这一招“攻心为上”
,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。
永昌郡的城镇,非但没有因张羽军的渗透而陷入混乱,反而因为这种外部的压力,变得更加团结——团结起来反对法正。百姓们自组织起来,不再协助守军巡逻,反而开始监视法正的一举一动。他们坚信,只要除掉这个“内奸”
,张羽军就会退去。
诸葛亮得知这些消息后,脸色愈凝重。他没想到,永昌郡的民心竟如此容易被煽动,他的“攻心”
之计,非但未能奏效,反而让法正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。
“民心可用,亦可固。”
诸葛亮轻叹一声,羽扇在手中缓缓摇动,“法正,你虽有大才,却不懂人心。这永昌,终究是守不住了。”
他望着地图上那座小小的城池,心中明白,想要拿下永昌,恐怕还需要更长的时间,和更巧妙的手段。而此刻,永昌郡的百姓们,正用他们的团结和忠诚,为这座城池筑起了一道比城墙更加坚固的防线——只不过,这道防线,是针对法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