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,将诸葛亮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看着陆逊带回的关于百姓抵触情绪的报告,久久不语。
“硬攻不行,渗透被反制,围困无效……”
诸葛亮羽扇轻敲桌面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既然永昌能自给自足,那我们就打破它的‘自给’。伯言,传令下去,改变策略。”
陆逊上前一步,甲胄出轻微的摩擦声:“总督请讲。”
“永昌虽能种粮,但盐铁匮乏,尤其是药材和布匹,皆需外运。”
诸葛亮指着地图上的几条河流和商道,语气森冷,“第一,命工兵营在上游截断水源,虽不投毒,但要让下游水质浑浊难饮,迫使他们消耗存水。第二,第八集团军不再伪装渗透,而是化整为零,携带大量假币和伪造的物资券,混入城中黑市,高价收购粮食,制造通货膨胀和物资恐慌。第三,散布谣言,就说法正早已暗中与张羽达成交易,准备献城求荣,只等张羽大军一到便大开杀戒。”
陆逊领命而去,然而,当大帐内只剩下诸葛亮一人时,他脸上的厉色却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帐外,望着永昌郡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“此计……是否太过狠毒了?”
诸葛亮在心中暗自思忖。他知道,这条“攻心”
之计,一旦实施,将彻底摧毁永昌郡的民心。百姓们会因为猜忌和恐惧而自相残杀,原本坚固的防线会从内部瓦解。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?
他需要胜利,需要尽快拿下永昌,为张羽的大军打开一条通道。可是,用这种手段换来的胜利,真的值得吗?
“民心如水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诸葛亮喃喃自语,“我今日用谣言煽动民心,让他们自相猜忌,日后,他们又会如何对待我们?这永昌郡,即便拿下了,也只是一座充满怨恨的死城,又有何用?”
他想起历史上那些因滥用权谋而身败名裂的人物,心中不禁一阵寒意。他诸葛亮一生谨慎,以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
自勉,从未用过如此阴毒的计策。可如今,为了大局,他却不得不这么做。
“或许……还有别的办法?”
诸葛亮试图寻找其他的破局之道,但脑海中一片空白。永昌郡的坚固出了他的预料,法正的忠诚也让他无懈可击。除了从内部瓦解,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“罢了,”
诸葛亮长叹一声,羽扇在手中微微颤抖,“为了大汉,这千古骂名,我诸葛亮……背了!”
他下定决心,转身回到大帐,提笔写下一道密令,命陆逊即刻执行。
然而,当命令出后,诸葛亮心中的不安却愈强烈。他坐在案前,一夜未眠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永昌郡百姓因谣言而家破人亡的惨状。他仿佛看到了法正被百姓围攻时的绝望眼神,听到了那些无辜者在战火中的哀嚎。
“我究竟……做了一件什么事?”
诸葛亮捂着脸,心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。他一生以仁德为本,如今却为了胜利不择手段,这与他所唾弃的奸雄又有何区别?
第二天清晨,当陆逊带着士兵们潜入永昌郡时,诸葛亮依旧站在高岗之上,望着前面,眼神复杂。
“希望……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他轻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第八集团军的士兵们领命后,迅化整为零,带着精心准备的道具和台词,潜入了永昌郡的各个角落。
在城西的破庙里,几个扮作流民的士兵围着一堆篝火,故意大声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法正军师早就和张羽勾搭上了!”
一个士兵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有个表哥在张羽军中当差,他说前几天看到法正的亲信偷偷出城,带着满满一车金银珠宝,说是送给张羽的‘投名状’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另一个士兵故作惊讶,“法正不是说要和我们共存亡吗?”
“共存亡?”
第一个士兵冷笑一声,“那是骗你们的!我表哥说,张羽已经答应法正,只要献出永昌,就封他为益州牧,还赏他黄金万两,美女十人!”
“那我们的粮食怎么办?我的孩子都三天没吃饭了!”
一个扮作难民妇人的士兵哭喊道,“法正这个骗子,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!”
这些对话被周围的“难民”
们听得一清二楚,很快就在城中传开了。
在城南的茶馆里,几个扮作商人的士兵正在喝茶,故意提高音量。
“唉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