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
叶寒衣手指移动,“赵无忌,你在东岸布‘地火雷’。李元霸,西岸布‘毒瘴囊’。张通带弓弩手上崖顶,用‘破甲箭’——曹军这支运粮队有五百重甲兵护卫,普通箭矢射不穿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齐声。
“记住,”
叶寒衣环视众人,“主公要的不是全歼,是彻底瘫痪这条粮道。让曹军知道——凡经子午岭者,有来无回。”
“诺!”
众人悄无声息散去,像水滴渗入沙土,不留痕迹。
叶寒衣独自留在树上,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只木制小鸟。小鸟栩栩如生,翅羽纹理清晰,喙部有一处暗孔。
她对着暗孔轻声道:“第七粮道,午时,越岁涧。”
然后拧动鸟尾机关。
“咔嗒”
一声,小鸟翅膀开始缓缓扇动,起初很慢,渐渐加,最终化作一道灰影,悄无声息地飞向东南——那是张瑶所在的方向。
这是韩暨工坊最新研制的“木鸢传信”
,无需信鸽,不惧鹰隼,日行八百里,唯风向可阻。
做完这一切,叶寒衣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她在等。
等午时三刻。
等越岁涧的哀嚎。
午时初,越岁涧
曹军运粮都尉王牌骑在马上,抬头望了望两侧陡峭的山崖。
崖高三十余丈,猿猴难攀。中间一条涧水潺潺,深不过膝,宽仅三丈。这是工兵营花十天时间硬生生从乱石中凿出的路——虽然难走,但隐蔽,理论上不会被张羽的骑兵现。
“都尉,”
副将策马靠近,“过了这道涧,前面就是开阔地,再走三十里就到街亭了。”
王牌点头,但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
太安静了。
子午岭是秦岭支脉,山中本该鸟兽成群。可自打进入这条涧道,别说鸟叫,连虫鸣都听不见。只有涧水哗哗,像……有人在低声啜泣。
“传令,”
他沉声道,“前军加快度,尽快出涧。重甲兵护卫粮车,弓弩手警戒两侧山崖。”
命令下达,队伍度加快。
五百重甲兵分成两列,护在五十辆粮车两侧。他们身披三十斤铁甲,手持大盾长矛,步履沉重,踏在涧底卵石上出“咔啦咔啦”
的闷响。
弓弩手则拉满弓弦,箭矢斜指崖顶。虽然崖上只有稀疏的灌木和嶙峋怪石,看不出任何埋伏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