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雅愣了一下,笑着说:你爹爹还说什么了?
爹爹说,姑姑小时候怕雷,他总守着姑姑。阿桐歪着头,一脸认真,
爹爹还说,姑姑最爱吃酱肉,比阿桐还爱吃!
曹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邹缘走过来,轻轻把阿桐抱开,柔声道:
阿桐去,找阿杏姐姐玩去,姑姑和娘说会儿话。
等阿桐跑远了,邹缘才引曹雅在廊下坐下,亲自倒了杯温茶递过去。
妹妹别怪你大哥。邹缘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双手,轻轻抚在曹雅心口上。
“他这人,看着沉稳,其实最重情。
你是他亲妹妹,他从小看着你、护着你长大,不能去看你,他比谁都难受。”
“他难受?”
曹雅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,
“他难受怎么不写信?怎么不托人带句话?”
邹缘看着她,浅浅一笑:
“最初那一阵你大哥重伤初愈,又逢母亲一事牵绊。。。。。。再后来,他便是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邹缘轻声说,“他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当得太不合格了。
小时候他背着你,带着你,现在你长大了,他连去看你一趟都不能。
他怕你看见他,就想起那些被他耽误的时光。”
曹雅愣住了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谯县,
父亲常年在外,母亲早逝那阵,
曹昂背着她走过那条泥泞的田埂。
她趴在他背上,闻着他衣襟上的枣子味,
觉得大哥的背是世界上最宽最稳的地方。
“嫂嫂……你真好。”
曹雅吸了吸鼻子,“无怪旁人都说,大哥与嫂嫂情意相契,全然不似寻常深宅眷属。”
邹缘莞尔:
“那是自然。你大哥能娶到我,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一桩事。
你若是将这话转述于他,保管他还要暗自得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