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夫人一把将孩子也搂进怀里,
一大一小,两个孩子,
她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着的脸,终于有了点活气。
你啊你,丁夫人点着曹雅的额头,语气里满是慈爱,
在沛县一待就是这么多年,也不想着回来看看娘。
曹雅鼻尖一酸,我倒是想回来,可父亲下的令,我能违抗吗?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静了一瞬。
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拍了拍她的手背:
你父亲……也是为你好。沛县偏远,但至少安稳。许都也好,邺城也好……水太深。
那大哥呢?曹雅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,
他为何就能在邺城?就能去豫州、去徐州?我就不行?
他是我亲大哥,这么多年,他来看过我一次吗?
丁夫人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曹昂不是不想。
昔日宛城归来后,曹昂伤势虽愈,整个人却神思恍惚,
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正室之位被废,还是因为南院。。。。。。
没多久曹雅就离开了许都,曹昂也带着邹缘去了徐州巡边。
再后来他经略徐豫,政务倥偬,又几次三番被曹操以军令为由拦下。
你大哥他不是不想去……他有苦衷。丁夫人轻声道。
苦衷?曹雅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
他连一封信都写不了吗?他忘了我了,是不是?他可是我亲哥。
丁夫人摸着她的脸,心疼得说不出话:
雅儿,都过去了,如今你不是回来了吗?
北伐在即,你们兄妹俩这段时间多聚聚。
——?——
翌日清晨,曹雅去了西院。
刚进月洞门,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童笑。
姑姑!姑姑!
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从廊下颠颠跑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腿。
小阿桐仰着脸,一双大眼睛亮得像星星,嘴角还沾着糕渣。
曹雅忽然就笑了。
阿桐,别缠着姑姑。邹缘从廊下走出来,一身藕荷色襦裙,眉眼温婉得像三月里的春风。
她走到曹雅面前,微微一福:
妹妹来了?阿桐一早起来就念叨姑姑今天来不来
曹雅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,那股闷气忽然就散了一半。
她蹲下身,捏了捏阿桐软乎乎的脸蛋:阿桐今天乖不乖?长高了没?
阿桐用力点头,伸出小胖手比划着,
长高了!爹爹说,姑姑小时候也这么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