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俗就对了。”
曹昂笑着吻她的耳尖,
“文人的诗是写给天下人看的,我的诗,是写给家里人听的。”
“谁要听你这些……没个正经!”
“正经话说给外面的人听,”
曹昂捉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,
“不正经的话,才说给你听。
以后南院的事,我尽量少去。
若有非去不可的时候,你得信我,我心里有数,更有你。”
邹缘靠在他怀里,“夫君,你心里有数就好,我是怕你心软。
环姨娘要的不是一个会修簪子的人,
要的是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曹子修。
如果你给不了,就不要再给她指望。”
曹昂深深看了她一眼,心下有点虚,
“我知道。我修的也不是簪子,是那些旧债。”
邹缘莫名心头一跳,“那些债,你还得清吗?
就像今日那簪子,你修得结实吗?别过两天又弯了,她又趁机叫你去。”
“结实得很。”
曹昂低笑,“就像。。。。。。
一缕淡香悄然漫过她鼻尖。
这似乎是南院的味道?
邹缘身子蓦地一僵。
“曹子修。。。。。。邹缘截住他的话头,坐直了身子,忽然就换了语气,
“我不管她有多少借口,你们还有多少情意。
现在你是曹家嫡长子,是我邹缘的夫君。
等她下次再找来时,你便直接问她:
她到底是想要你的人,还是想要你的命。”
曹昂浑身一震,全然不解她态度何以骤然翻转,垂眸看去,
见邹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美眸里隐有泪光。
他暗忖:女人心,海底针,果真难测得很。
他又想起方才环真提及的灵隐寺之约,
曹昂嘴唇张了张,没有再说话。
———?———
河内,温县,司马府。
天色是铅灰的,曹昂到的时候,雪粒子正往下落,打在玄色大氅上,沙沙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