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环夫人点头,目光扫过廊下那两个小脑袋,嘴角弯了弯,
“那孩子比你还聪明,也比你会藏。”
曹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正撞见周不疑转头,
那神情,俨然一副“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”
的老成模样。
他转身欲走,却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,
却见身后有人轻拉了一下他的袍袖,又急急放开。
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话语,声音飘忽,
“这几日南院的梅花总算开了,可不知怎么,看着反倒觉得冷清。
听说灵隐寺后山的腊梅开的正盛,那儿的僧人也好,从不盘问香客的来历……
若是能去那儿上一炷香,求个心安,想必比在这四方院子里对着几盆假山真水,要清净得多。”
她说得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随意捡起的,却又重得砸在地上。
曹昂的脚步顿住。
良久,他低低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灵隐寺的后山,腊梅确实值得一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灵隐寺的山路不好走,石阶湿滑,若是去上香,记得穿厚些。”
话音刚落,状似无意地又补了一句,
“明日,我须先往河内一行。司马家那潭水,我得亲自去蹚一蹚。”
环夫人垂眸敛目,语声轻缓,答非所问:
“仓舒近日学堂课业繁重,我顺便等……
等寺中腊梅开得更盛一些,再动身不迟。”
曹昂微怔,回眸望向她。
她霎时面颊飞红,横了他一眼,
便转过脸去,不再看他,唇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———?———
曹昂转身掀帘而出时,正撞上进来的曹冲,手里还攥着一把带泥的荠菜。
“大哥!簪子修好了吗?”
曹冲仰着脸问。
“修好了。”
曹昂弯腰捏了捏他的脸,又回头看了眼暖阁里那个站在梅树下的身影,声音很轻,
“你娘……心情不大好,你进去哄哄她。”
曹冲似懂非懂地点头,颠颠地跑进暖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