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疑静静立在廊下,冲曹昂拱了拱手,眼底带着点笑意。
曹昂回了他一个眼神,没说话,转身走向廊外。
暖阁里,环夫人摸着间的银簪,听着曹冲叽叽喳喳说着挖荠菜的趣事,
忽然觉得,那些烂在土里的念想,好像真的了芽。
而廊下的周不疑看着曹昂远去的背影,
又看了看暖阁里那抹淡紫色的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,
他从袖中摸出颗蜜枣塞进嘴里,甜味漫开的时候,
他想,这丞相府里的故事,比他读过的所有典籍都要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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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院。
曹昂刚跨进月洞门,就闻见一股甜香,那是邹缘最爱的枣泥糕刚出锅的味道。
邹缘正坐在廊下喂阿桐吃糕,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渣,看见他,含糊地喊了声“爹”
,
伸出两只沾着糖霜的小手就要扑过来。
邹缘没急着把孩子递给他,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,指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阿桐的嘴角,声音温温软软,
“回来了?去南院了?”
曹昂脚步一顿。
这小哭包,耳朵倒是灵。
他走过去,先把阿桐接过来扛在肩头,小家伙咯咯笑着去抓他冠,
他俯身,凑到邹缘耳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去修了支簪子。”
“簪子?”
邹缘挑眉,“那只刻着‘宁’字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又不瞎。”
邹缘轻哼一声,“我看那簪子她戴有数载,从未换过。你修好了?”
“嗯。錾子敲了半日,总算修好了。”
邹缘手里的帕子“啪”
一下掉在膝上。
她慢悠悠弯腰捡起帕子,拍了拍灰,把阿桐从曹昂肩上抱回来,塞进乳母怀里,挥挥手让人退下。
直到廊下只剩他们两个,她才转过脸,眼眶有点红,却还强撑着那副端方模样,咬着牙笑:
“曹子修,你可真有本事。
前夜刚跟我赌咒誓说‘以后不招惹乱七八糟的人’,
今儿就跑去给人修簪子去了?怎么,那簪子比我的话还好使?”
“缘缘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