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细若蚊吟,“该洗漱了。”
曹昂转过身,眸含笑意凝望着她,指腹轻抚过唇上伤处,“嘶”
地吸了口凉气。
糜贞指尖一颤,水差点泼出来,“你、你别碰它……我也没使劲啊。”
“这还没使劲?”
曹昂低头凑近,嗓音里裹着笑意,
“贞儿这牙口,比那只鹦哥厉害多了。”
糜贞耳根通红,轻轻把帕子搭在他肩上,指尖虚虚碰了碰那伤处,“……疼不疼?”
“疼啊。”
曹昂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往怀里一带,
“昨儿个被贞儿咬的时候疼,现在被贞儿盯着看的时候,这儿……”
他指了指心口,“这儿也疼。”
糜贞羞恼地瞪他。
忽又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那处伤上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呼呼就不疼了。”
她小声嘟囔。
曹昂一怔,随即低低笑出了声,“这法子好。”
他低头,“那今晚贞儿再受累,多吹几下?”
“曹子修!”
糜贞终于炸了毛,一把推开他,端起铜盆就往外走,步子迈得又快又飘。
走到门边,她又顿住脚,没回头,只侧着半张绯红的脸,小声地补了一句:
“晚上……晚上去靓儿妹妹那吧,这几天,你、你可别再来我这了!”
话音未落,那抹倩影已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“就这样,还想要孩儿?”
曹昂摇头低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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邺城,司徒府。
赵温抚着雪白长须,看着手中曹丕言辞恳切、姿态谦卑的拜帖和一篇关于《春秋》微言大义的习作,沉吟不语。
“父亲,曹子桓此举,怕是意在结好,另有所图。”
其子赵昱在旁低声道。
“为父岂不知?”
赵温缓缓道,“曹子桓,聪敏而性狭,有其父之风,然锋芒内敛,善隐忍。
如今见其兄势大,心有不甘,欲寻外援耳。”
“那父亲之意是……”
“曹孟德势倾朝野,其子之争,已现端倪。老夫乃汉室老臣,本不当卷入其家事。”
赵温目光深邃,“然,曹昂权重,更兼才略过人,隐隐有凌驾其父当年之势。若将来……恐非汉室之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