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虽亦非善类,然其势弱,或可制衡。”
他顿了顿:“曹丕以请教经史、整理旧章为名,倒也算个由头。
他既有心示好,老夫便顺水推舟,看看他究竟有几分斤两。至于辟他为掾……”
赵温眼中精光一闪:“且看曹孟德如何反应。若他默许,便是许其子自立门户,朝局将更有趣。
若他反对……呵呵,老夫正好借此,看看这位曹司空,对规矩二字,还剩下几分尊重。”
数日后,一道出自司徒府的辟令,送达司空府——司徒赵温,辟曹丕为司徒掾。
消息传出,邺城、许都暗流骤急。
曹操的反应,快得乎所有人预料。
辟令送达不过三日,一道奏疏便以八百里加急送至许都天子御前。
奏疏中,曹操痛心疾,直言司徒赵温“选举不实”
,
“以朝廷名器,私相授受,结交司空之子,有辱朝纲、有损国体”
,
更罗列数条赵温昔日“怠慢公务”
、“用人唯亲”
的旧账。
天子刘协在曹操恳切的目光下,能作何想?
旋即,诏书下:司徒赵温,罢免归家。
这还没完。
紧接着,曹操再上奏疏,言“方今天下未定,政出多门,非利国也。宜仿汉初旧制,政归丞相,以一事权,方能号令统一,平定四方。”
几乎毫无阻力,诏书再下:罢三公(太尉、司徒、司空)之制,朝廷设丞相一人,总揽朝政。
进曹操为丞相,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。
短短旬日之间,司徒罢免,三公废除,
曹操进位丞相,权柄更上一层楼。
朝野震动,却无人敢置一词。
曹丕呆坐东院书房,手中那封还没来得及捂热的“司徒掾”
辟令,仿佛成了最烫手的炭火,更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守丧期间的“破局”
之路,尚未起步,便被父亲以雷霆万钧之势,连棋盘带棋子,砸得粉碎。
许攸闻讯,长叹一声,闭门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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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州,废弃驿站。
“咳咳……”
吕玲绮掩口,喉间泛起腥甜。
连日奔波,风寒入体,伤口也隐隐作痛——
那是官渡之战时落下的旧伤,颜良的冷箭贯穿右肋,几乎要了她的命。
她记得自己从马背跌落,坠入无边黑暗。
养伤那些日子,他日日来探,喂药换衣,无微不至。
有次她疼得厉害,咬破嘴唇不肯出声,他竟将手臂递到她唇边。
“疼就咬我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