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尼在旁边抿着嘴笑,低头把沈煜夹来的毛肚吃了,没接话。
她的碗里已经堆了小半碗——全是沈煜涮的,毛肚、虾滑、嫩牛肉,每一样火候都恰到好处,比邓朝那锅“蹭肉”
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
沈煜坐在靠墙的位置。
包间的墙是深灰色的,贴着一层粗糙的壁纸,背后靠上去有点凉。
左手边是哈尼,右手边的椅子空着,那个位置是留给还没到的王正宇的。
他安安静静地涮着一片毛肚,筷子夹着它在红油里上下翻动,嘴里默数着“七上八下”
,数到第八下,利落地提起来,在空中控了两秒油,然后自然而然地放进了哈尼的碗里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像做过几百遍一样自然。
哈尼连头都没转,夹起来就吃了。
吃完又把自己的碗往沈煜那边推了推,意思是“还要”
。
沈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碗,又涮了一片。
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,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省了。
一个涮,一个吃,节奏刚好,像两条搭在一起磨合了很久的齿轮。
对面的高瀚雨正忙着跟一盘肥牛搏斗。他已经干掉了三盘肉,面前的骨碟堆满了用过的纸巾,整个人吃得额头冒汗。
他把第四盘肥牛整盘倒进锅里,用筷子搅了搅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:“这个虾滑给我留点!谁也别动!”
话音刚落,王祖蓝的筷子已经伸进了锅里,精准地夹走了锅里的最后一块虾滑。
高瀚雨瞪大眼睛,嘴巴还张着,筷子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绝望只用了零点五秒。
王祖蓝不紧不慢地把虾滑在小料碗里蘸了蘸,放进嘴里,嚼了三下,然后冲高瀚雨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“好吃。”
高瀚雨哀嚎一声,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整个人往后一瘫:“祖蓝哥你……你忍心吗?你一个前辈跟后辈抢吃的?”
“前辈才更应该多吃,”
王祖蓝一本正经,“不然哪有力气照顾后辈?”
“你这个逻辑……”
高瀚雨说了一半,现自己竟然找不出破绽,只好认命地拿起筷子去捞别的。
马迪在旁边笑得不行,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扶稳。
他一边笑一边用自己的筷子在锅里翻找,捞了半天,捞上来一根孤零零的香菜。
“谁往锅里下香菜了?”
马迪举着那根香菜,表情像举着罪证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一定要找出凶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