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探都引开了?”
甄万昌压低声音。
“引去客运出口了,说是南洋来了一批私货。”
糜宏远点头。
“水榭那边已经全部清场,外雇的人一个没留,只留本族子弟值守,嬛儿和宓儿已经过去了,正在准备茶点。”
甄万昌刚要说话,最后一节行李车的车门缓缓打开,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,率先走了下来。
他面容普通,留着一撇山羊胡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,正是秦王府的席谋士徐鸿儒。
他下车后第一时间扫视了一圈环境,确认安全后,侧身对着车厢内微微躬身:“殿下,请。”
甄万昌和糜宏远同时心头一紧,立刻整理衣袍,上前两步拱手行礼。
先是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青年走下来,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挺拔,眉眼如锋,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,摄人心魄。
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,同样二十左右,丰神俊朗,举止沉稳,随身似有煌煌大气,令人不觉低头不敢直视。
“见过秦王殿下,见过楚王殿下。”
甄万昌和糜宏远齐声开口,声音刻意压得极低。
秦王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“不必多礼,微服出行,一切从简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去你们说的那个水榭吧。”
“是。”
甄万昌侧身引路,“车马都备好了,直接从货运通道走绕开正门的人群,半个时辰就能到乌屿船坞。”
一行人沉默地上了马车。徐鸿儒和亲随护卫一辆车,秦王、楚王一辆车,甄万昌和糜宏远坐最后一辆。
马车一路疾驰扬起漫天的尘土,半个时辰后,车队抵达乌屿船坞。
众人弃车登舟,乘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,驶向湖心的临水独榭。
此时的水榭早已打扫干净,檐下的厚皮防风灯全部点亮,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在水面上,漾起细碎的金光。
亭内只有一张长案,几把椅子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众人走进水榭,分宾主落座,徐鸿儒站在秦王身后,两个亲随护卫守在门口,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“多余的客套话就不用说了。”
楚王率先开口,语气干脆。
“我们要什么,徐先生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,粮食、布匹、草药、移民船,还有三千万银元的现银,你们能拿出多少,多久能交割?”
甄万昌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账册,将其翻开缓缓道:“殿下勿忧,先说粮食。仓内现存八万石晚稻陈粮,无霉变无虫蛀,每石作价一块二银元,比漳州府市价低两成,三日内,可从三港粮库同时启运,直接装船往泉州港中转。”
楚王闻言,眉头一皱不愉道:“一块二太高。皇家南洋公司收粮才一块一,你们私卖还比官价贵?”
“殿下明鉴。”
糜宏远接话,语气恭敬却不退让。
“皇家南洋公司是先货后款,拖半年结算是常事,我们这是现银交易,而且这八万石是我们压了半年的周转粮,若不是急着清库,绝不会这个价出手。”
秦王翻着手里的粮食品级清单,毫不在意道:“就按一块二,说布匹。”
“三十万匹本色粗棉布,每匹两角五分银,比市价低三成,都是今年新织的没有残次,布匹和粮食同船运,三日内全部装完。”
甄万昌恭敬道。
“布匹价格尚可,。。。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