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要出去演最后一幕了。
而真的那个,还在怀旧轩里,慢慢腐烂。
哪个更可悲?
张砚不知道。
七月底,山东的消息陆续传回。
“玄黄一号”
安全抵达东昌,按计划接触了那几个遗民。一开始很顺利,它悲情的身世、渊博的学识、坚定的“气节”
,很快赢得了信任。那几个遗民甚至开始筹划,要以它为核心,联络各地旧部,筹划“大事”
。
但八月初,情况开始不对劲。
东昌的内应报告说,“玄黄一号”
在私下接触一些不在计划内的人——不是遗民,是当地一些有势力的乡绅、退职官员、甚至……绿营中的中下级军官。
“它想干什么?”
吴良接到报告时,眉头紧锁。
“可能……想扩大影响?”
张砚猜测。
“扩大影响可以,但不能脱离控制。”
吴良说,“那些乡绅、官员、军官,背景复杂,有的可能真是同情前明,有的可能是朝廷眼线,还有的……可能是想借机生事的投机者。它接触这些人,风险太大。”
吴良立刻传令,让内应提醒“玄黄一号”
,收敛行为,按原计划行事。
但“玄黄一号”
的回复,让吴良和张砚都愣住了。
它说:“时机难得,当顺势而为。”
顺势而为?顺什么势?造什么势?
吴良脸色阴沉:“它开始自作主张了。”
八月中旬,更坏的消息传来。
“玄黄一号”
在几次秘密聚会中,提出了一个计划:不是单纯的“反清复明”
,是“联清制清”
——利用清廷内部的矛盾(比如满汉之争、朝堂党争),联络不满现状的汉官汉将,先谋一隅之地,站稳脚跟,再图后举。
这个计划,比单纯的“反清”
更危险,因为它触及了清廷最敏感的神经:内部团结。
而且,这个计划,“玄黄一号”
没跟任何人商量,包括吴良安排的内应。是它自己“想”
出来的。
“它怎么会想到这些?”
张砚问,“这些策略、权谋,不是灌输的内容。”
“是它自己‘推导’出来的。”
吴良说,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,“我们给了它知识,给了它记忆,给了它情感。它用这些材料,自己拼凑出了新的东西。就像……就像人学会了走路,就会想跑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收网。”
吴良说,“不能再等了。立刻安排它‘暴露’,让官府抓人。再拖下去,它会脱离掌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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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收网,没那么容易。
“玄黄一号”
似乎察觉到了危险。它减少了公开活动,行踪更隐秘,接触的人也更谨慎。内应几次想制造“暴露”
的机会,都被它巧妙地避开了。
更麻烦的是,它开始反过来试探内应。
有次内应暗示说,风声紧,要不要换个地方避避。“玄黄一号”
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