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没提糖人。这个细节,可能是它自己“创造”
的,也可能是零散信息在脑子里拼凑出来的。
还有一次,它说梦见自己在一条很长的巷子里走,两边都是高墙,看不见头。巷子里有回声,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,但听不清说什么。
这个梦,张砚觉得熟悉——他自己也做过类似的梦,在摹形司这些年,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梦到。难道是“玄黄一号”
感应到了他的梦境?还是说,这种“被困”
的焦虑,是这种环境下所有“囚徒”
共有的?
张砚把这些问题都记下来。吴良看后,没说什么,只是让药房调整了“安神汤”
的配方,加大了催眠成分。
但效果似乎有限。
六月廿五,“玄黄一号”
第一次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。
那天吴良在场,例行测试。问完预设问题后,“玄黄一号”
忽然说:“吴先生,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吴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恢复:“出去?去哪儿?”
“就外面,院子里。”
“玄黄一号”
说,“我来了这么久,还没出过这间屋子。我想看看树,看看天,哪怕就一刻钟。”
它的语气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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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良想了想,点头:“好,明天上午,让张先生陪你出去走走。就一刻钟。”
第二天上午,雨停了,阳光很好。张砚陪着“玄黄一号”
走出“适应房”
,来到院子里。
这是它“醒”
来后第一次真正接触外界。院子不大,四面都是高墙,墙头插着碎玻璃。正中是那棵半枯的老槐树,树下有个石凳。
“玄黄一号”
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感受脚下土地的质地。它走到槐树下,抬头看树。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,在它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这树……多少年了?”
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张砚说,“我进司时就在,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它活得真久。”
“玄黄一号”
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,“看过多少人来了又走。”
张砚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“玄黄一号”
在树下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墙边,仰头看墙外的天空。天空很蓝,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。偶尔有鸟飞过,很快消失不见。
它看了很久,久到张砚提醒:“时间快到了。”
它转过身,看着张砚:“张先生,您说,墙外是什么样子?”
“就是……普通的街巷,百姓人家。”
“百姓……”
它重复着,眼神有些飘忽,“他们每天做什么?想什么?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有时候想起前朝?”
这话问得危险。张砚没回答。
“玄黄一号”
也没指望他回答。它最后看了一眼天空,转身往回走。进门前,它忽然停下,说:“张先生,谢谢您。”
张砚一愣:“谢什么?”
“谢您陪我。”
“玄黄一号”
说,“在这里,您是对我最……真实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