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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伙人,三个头领,在粥厂前吵成一团。
饥民们看着,糊涂了。这三人,看着都不像一般人,都说自己能带大家过好日子,可彼此又不对付。到底该信谁?
这时,有人喊了一句:“你们都说自己厉害,那你们知道朱三太子长什么样吗?”
场面静了一瞬。
二十三号先开口: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二十四号说:“我也知道。”
二十五号说:“三位不妨都说一说。”
二十三号清了清嗓子:“朱三太子,本名慈焕,崇祯皇帝第三子。甲申年出宫时,年十二,中等身材,面白,眉清目秀。”
二十四号接着说:“左耳后有颗小痣,说话时习惯先抿嘴。”
二十五号补充:“右手食指有一道旧疤,是幼时在御花园被猫抓的。”
三人说完,互相看了一眼,都愣住了。
他们说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他们脑子里被灌输的、关于“朱三太子”
的标准记忆。
饥民们听着,也愣了。这三人,说的细节都对得上,难道……都是真的?
有人小声说:“会不会……朱三太子会分身?”
有人反驳:“胡说什么!肯定是串通好的!”
但更多的人,开始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这三个人。
二十三号最先反应过来,指着二十四号和二十五号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清廷派来的!你们背熟了太子的特征,来冒充!”
二十四号也指着他:“你才是冒充的!”
二十五号看着他们俩,忽然笑了:“我们都是冒充的。”
这话一出,场面更乱了。
十月廿八,山东巡抚李炜的急报送到京城。
报上说:聊城局势已失控。民间现六个自称朱三太子者,三人在牢,三人在外。在外三人近日公开活动,吸引饥民数百,彼此攻讦,又似有默契。官府虽已增兵,但投鼠忌器,恐激起民变。请朝廷速决。
吴良接到急报,立刻去见内务府总管。回来时,带了一道手令。
“收网。”
他对张砚说,“明天,山东那边动手。”
“怎么收?”
张砚问。
“牢里那三个,以‘妖言惑众、煽动饥民’的罪名,就地正法。”
吴良说,“咱们那三个副本……让他们死在乱中。”
“死?”
“嗯。让二十三号和二十四号在冲突中被杀,让二十五号自尽。尸体要留下,让百姓看见,让官府验明正身。”
吴良说得很平静,“这样,聊城这场闹剧,就可以结束了。六个朱三太子,死了三个,逃了三个——死的当众死了,逃的再也不会出现。百姓没了念想,饥民没了头领,事情就平息了。”
张砚听着,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三个活生生的人——虽然是副本,但也是活人——要被安排去死。而且死得要有价值,要能平息事态。
“他们……知道吗?”
他问。
“不需要知道。”
吴良说,“他们只需要按命令行事。”
十一月初三,山东的消息传来。
聊城城南,二十三号(行商)和二十四号(郎中)带着各自的饥民,在城门口“遭遇”
官兵。冲突中,两人“奋勇抵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