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把簸箕里的豆角归拢了归拢,拍拍手上碎屑。
“解成那孩子,老实倒是老实,就是瘦了点,风大点都怕给吹跑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三大妈赶紧顺着话接上去,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“跟他爹一个德性,吃多少都不长肉,我都怀疑这爷俩肚子里是不是长了虫。”
一大妈噗嗤笑一声。
三大妈也跟着笑。
“我就盼着他能找个正经地方上班。”
“太累的活不敢想,他那小身板扛不住重的,能有口安稳饭吃,我跟老阎就知足了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三大妈收住嘴。
阎阜贵的交代在脑子里转一圈——不能提拜师,不能提轧钢厂,不能提易中海。
说到这儿,够了。
再多一个字都是画蛇添足。
三大妈低头掰了两根豆角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一大妈没再追问,站起身,端起簸箕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顿一下,回头说了句。
“别太愁了,车到山前必有路,天无绝人之路嘛。”
三大妈也站起来,把板凳搁回原处,拍了拍屁股。
“借你吉言了,行,不耽误你忙,我也该回去做饭了。”
说完转身走。
走出十来步,三大妈忍不住回头瞟一眼。
一大妈已经进屋。
门半掩着,里头没动静。
三大妈回过头,脚步加快了些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反正该说的说了,该演的演了。
一大妈听进去没有?
回头会不会跟易中海提?
不知道。
猜不准。
三大妈回到前院,进屋,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,开始忙活午饭。
中午阎阜贵回来吃饭,进门第一句话就问。
“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怎么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