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把经过大致说一遍。
阎阜贵听完,咂了咂嘴,没表态。
想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一大妈当时什么表情?”
“什么表情?就那样呗,听着,也没多问。”
“没多问就对了。”
阎阜贵点了点头,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口水。
“她要是当场就说我帮你问问,那才不对劲。”
三大妈看着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急有什么用?”
阎阜贵把缸子放下。
“种子撒下去了,得等它自己冒芽,你天天扒开土看,反倒长不出来。”
三大妈哼一声,起身去灶台盛饭端菜。
种子撒下。
不芽,的看天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当天下午放学,阎解成背着书包回院。
书包往桌上一扔,人还没坐稳,阎阜贵的眼神就递过来。
那眼神不用翻译,阎解成看了十几年,门儿清——该干活了。
不是家里的活,是“外头”
的活。
他磨蹭一会儿,灌了半缸子凉白开,抹了把嘴,晃荡到中院。
按照他爹的交代,得“勤快点,嘴皮子活泛点”
。
勤快他能装。
嘴皮子活泛——这事儿真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。
他在院里转了一圈,手插在裤兜里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扫帚靠在墙根。
他过去拿起来,在手心里攥了攥,从自家门口往中院扫。
扫了两下,觉得不太对。
光扫自家门口,那叫本分。
谁家孩子不扫自家门口?
扫了等于白扫。
得扫到一大爷门口去,那才叫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