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阜贵说拿白菜去还,可上回借白菜那都是入冬前的事,隔了小半年才想起来还,搁谁身上都觉得蹊跷。
三大妈当场就给否决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?入冬借的白菜,现在才还?一大妈又不傻。”
阎阜贵被噎了一下,没吭声,坐那儿又琢磨。
后来又说拿鸡蛋。
三大妈一听就急了。
“鸡蛋?家里一共就剩六个,你让我拿去送人?”
“两个就行——”
“两个也不行。”
三大妈把碗柜门“啪”
地关上。
“你要送你自己送,从你嘴里省。”
阎阜贵被堵得没话说,翻了半天白眼。
最后弯腰从柜子底下,摸出一个牛皮纸包来。
打开,里头是一把红枣,干巴巴的,颜色倒还行。
三大妈凑过去看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?拿去就是。”
“多少钱买的?”
阎阜贵没回答,把纸包往桌上一放,转身走了。
三大妈掂了掂分量,拢共不到二两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“败家”
。
骂完又想,这老东西倒是舍得,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这回居然藏了红枣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,藏了多久。
三大妈把红枣重新包好,揣进围裙兜里。
又站在屋里磨了一会儿。
对着镜子理了理头,又扯了扯衣服领口,做足心里准备。
阎解成在一旁看着,嘴唇动了动,想说话。
三大妈瞪他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?上你的学去。”
阎解成缩缩脖子,背起书包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