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。
六级锻工。
虽说这人粗了点,但手艺也是实打实的,锻工车间里也说得上话。
哪个不是厂里的老师傅?
哪个不带徒弟?
拜了师,师傅领进门,进厂当学徒工。
学徒工。
那可是正式编制。
不是帮厨,不是搬砖,不是给人种地。
是正儿八经站在车间里,穿着工装,有师傅罩着,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路子。
工人阶级,走到哪里腰板都硬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阎阜贵的眼皮子就不困了。
他把腿盘起来,手指头搭在膝盖上,一下一下敲着,开始盘算起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一早。
阎阜贵冲里屋喊了一嗓子。
“解成!出来!”
阎解成正在屋里磨蹭,听见喊声,慢吞吞走出来。
“爸,干嘛?”
“坐。”
阎阜贵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三大妈站在灶台边,没走,竖着耳朵听。
阎阜贵清了清嗓子,两手交叉搁在桌上,一副开会的架势。
“解成,昨天的事你也听见了。”
阎解成愣一下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没偷听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少来那套。”
阎阜贵白了他一眼。
“墙那么薄,你要是没听见,耳朵可以摘下来扔了。”
阎解成把嘴闭上。
阎阜贵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何雨柱那条路,走不通,不是他不帮,是他手里能安排的岗位配不上你。”
这话说得讲究。
不说人家不帮忙,说的是岗位配不上,给自个儿留了台阶。
三大妈在灶台那边嘴角动了动,没出声。
阎阜贵继续往下说。
“但轧钢厂还是要进的,你爸我想了一宿,想出另一条路子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