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头也不抬。
“你慢慢折腾吧,折腾出结果叫我一声。”
阎阜贵瞪她一眼,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隔壁屋里,阎解成趴在床上,耳朵贴着墙皮。
老两口的对话一句不落,全灌进来。
帮厨。
搬砖。
种地。
三条路,每一条听着都窝囊。
他翻个身,仰面躺着,两只手枕在脑后。
高中读了这些年,老师上课他听天书,考试全靠蒙。
要说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可再怎么不济,好歹是个高中生。
刘家老大,中专生,明年毕业国家包分配。
人家不用求爹告奶奶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
板上钉钉的铁饭碗。
他呢?
老爹搭着笑脸去求人,人家给了三个选项,样样都是卖力气的苦差事。
阎解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蒙住半张脸。
被窝越裹越紧,人却越来越清醒。
而阎阜贵,同样在床上翻了一宿烧饼。
左翻翻,右翻翻,脑子里全是何雨柱那张脸。
帮厨、搬砖、种地。
三个选项翻来覆去地在眼前晃。
他闭上眼,是何雨柱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。
睁开眼,黑漆漆的天花板盯着他,跟那三个选项一样让人喘不上气。
到了后半夜,三大妈被他折腾醒了,一脚踹在他腿上。
“你到底睡不睡?床都快被你拆了。”
阎阜贵哼了一声,没搭腔。
三大妈翻个身,背朝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呼噜声又起来。
阎阜贵翻身坐起来,摸了半天烟盒,摸到捏了捏,扁的。
里头就剩一根。
他犹豫两秒,又塞回枕头底下。
这根留着明天抽。
他靠在床头,双手抱在胸前。
何雨柱那条路走不通。
这他认了。
但凡事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。
何雨柱不帮忙,四合院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轧钢厂上班。
阎阜贵的脑子拐了个弯。
易中海。
七级钳工。
厂里钳工车间的顶梁柱,技术标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