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什么然后?”
阎阜贵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拍。
“毕业了你干嘛去?你想过没有?”
阎解成愣了一下。
这事他确实没想过。
或者说,想过,但没敢往深了想。
一想就心慌,索性不想。
三大妈在旁边插了句嘴。
“他那个成绩,还能干嘛?考不上大学,中专也没戏,不就是出来找工作嘛。”
阎阜贵脸一沉。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三大妈没理他,又说一句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,刘家老大好歹上个中专,明年毕业国家包分配,是铁饭碗,咱们解成呢?高中读完了,可成绩——”
“行了!”
阎阜贵一拍桌子。
桌上碟子跳了一下,花生米蹦出去俩。
阎解成脸上挂不住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三大妈瞥了阎阜贵一眼,嘴角往下一耷拉,转身去灶台那边倒水。
屋里安静几秒。
阎阜贵端起茶杯,抿一口,缓了缓气。
“成绩不好是成绩不好,但高中毕业也是文化人。”
“四九城里,有多少人初中都没念完?”
“解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怎么也算个高中生,找工作不至于没着落。”
三大妈在灶台那边嘴一撇,没接茬。
阎阜贵把杯子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我琢磨了,解成毕业,不能随便找个地方糊弄了事,得进正经单位。”
“什么正经单位?”
三大妈端着水转过身来。
“红星轧钢厂。”
三大妈愣了。
连阎解成都把头抬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