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厨子……”
“一个颠勺的……”
“把我,易中海……”
“七级钳工……”
他笑不下去了。
笑声变成咳嗽,咳得撕心裂肺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不是输在手艺上,人家根本就没跟他比手艺。
人家直接把他吃饭的桌子给掀了。
那个世界里,房子不是一砖一瓦砌起来的。
是“装”
起来的。
这个念头,像根铁钎,在他脑子里来回地搅。
这半辈子的手艺,引以为傲的经验……
在人家眼里。
是不是……跟废铁没什么两样?
…………
贾东旭从医务室里出来,魂都丢了。
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软得厉害。
脑子里空空荡。
反反复复,就是他师父易中海躺在床上那张死灰的脸,还有眼角那两行老泪。
完了。
师父的天,塌了。
他贾东旭的天,也跟着塌了。
他一步一挪,磨回钳工车间。
人还没进门,里头那股子“嗡嗡嗡”
议论声,就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贾东旭一露头。
“呼啦——”
就跟见腥的猫一样,车间里的人全围上来,里三层外三层,堵个水泄不通。
“东旭!回来了!”
“快说说,易师傅到底怎么样了?没事吧?”
一个老师傅挤在最前面,满脸焦急。
“我听说都吐血了?哎哟我的亲娘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是不是让那个何雨柱给气的?他怎么敢的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