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打完针,呼吸倒是平稳下来,只是那张脸,还是灰败的颜色。
贾东旭就那么守在床边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脑子里,跟放电影似的,一遍遍过着土坡上那一幕。
何雨柱那张脸。
那栋飞快“长肉”
的楼。
还有师父喷出来的那口血。
完了。
他脑子里就剩下这两个字。
他师父易中海,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的神,让一个厨子,用一栋谁也看不懂的破楼,给活活气倒了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……
不,这事儿根本就捂不住!
当时土坡上那么多人看着呢!
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,明天,不,今天下午!
整个厂子会怎么议论这件事。
钳工车间的脸,算是被师父和他,一起丢尽了。
不光是脸。
还有里子。
贾东旭的后背,忽然冒出一层冷汗。
师父倒了。
他这个徒弟,以后在车间里,还怎么混啊?
…………
厂里头,消息这玩意儿,是捂不住的。
尤其,是这种带响儿的屁,放出来,能崩二里地。
还没到下班点。
整个轧钢厂,从车间到后厨,全传遍了。
锻工车间。
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,围着火炉子,正说得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哎,听说了没?钳工车间那老易,让何副主任给干吐血了!”
“真的假的?老易那身子骨,能让个厨子气吐血?”
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满脸不信。
“什么厨子!”
旁边一个老师傅拿眼白瞥他:“你还当人是厨子呢?人家是何副主任!何辅组长!厂里盖房子的负责人!”
“就为西边那楼!说那墙,是自个儿从地上长出来的!”
“我操!你他娘的吹牛不上税是吧?墙还能长?你当地里头的大白菜呢,浇点水就冒头?”
“你还别不信!我二舅家的三侄子就在那工地上,亲眼见的!”
“说是一块大墙板,上头窗户洞都留好,用铁吊车‘嗖’一下吊上去,‘咔’就给按上!比咱们老师傅拧个螺丝都快!”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那这以后盖房,还要咱们瓦工干嘛?”
“谁说不是呢!老易就是想不通这个,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就喷了!跟杀猪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