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背着手,铁青着一张脸,刚从医务室回来。
人还没进车间,这些话就往他耳朵里钻。
一句,一句,都像是在抽他的脸。
不,比抽脸还难受。
那感觉,就像是被人扒光裤子,扔在大街上。
刘海中脸上那点肉,火烧火燎,比旁边那锻造炉里的铁胚子还烫。
“吵吵什么!一个个都没活儿干了是不是!”
他憋着一股气,吼了出来。
几个工人脖子一缩,作鸟兽散。
人散了,可那股子味道散不掉。
车间里,空气中,都飘着一股子看笑话的味儿。
这事儿,压不住。
以前,大伙儿提到何雨柱,怎么看?
一个运气好的厨子,当了个副主任。
根子上,还是那个掂大勺的。
现在呢?
现在再提何雨柱。
那是谁?
那是个能把七级钳工,厂里的技术泰斗,不带一个脏字,活活给干趴下的狠人!
这性质,可就全变了。
变得让人心里头毛。
…………
医务室里。
来苏水的味道,钻进鼻子里。
床上的人,眼皮子颤了颤。
易中海醒了。
他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眼神是散的,半天没个准头。
“师父!您醒了!”
贾东旭又惊又喜,手忙脚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。
“您感觉咋样?来,喝口水润润。”
易中海没动,也没接。
眼珠子,特别慢,特别僵硬地转过来,落在贾东旭那张脸上。
嘴唇干得起皮,他张了张嘴。
“墙……”
一个字,又干又哑。
贾东旭没听清:“师父,您说啥?”
“那墙……”
易中海又说了一遍,声音里,带着点儿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安上了?”